离山下镇子还有三里地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我皱皱眉，这要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，耽误了赶路，怪麻烦的。加快了脚步，躲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瞅了瞅。

前面不远处，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个瘦弱的小屁孩拳打脚踢。被围的那个脸都青了，抱着胳膊缩在圈里，小声嘟囔：“别打了，我真的没偷你们的东西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你妈让我们打的！”一个胖小子啐了一口，咧着嘴就冲上去。旁边两个瘦高个也跟着动手，一人一边，拳拳到肉。瘦弱的小屁孩毫无反抗之力，被打得抱头鼠窜。

我正准备上去拦着，突然听见其中一个瘦高个窃窃私语：“听说了吗？那个被打的叫阿福，他爹是镇上的猎户，前两天上山打猎，被野兽叼走了，就剩下一只鞋……”

另一个立刻接话：“所以啊，他肯定是鬼啊！不然怎么没人见他爹来找他呢？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另一个压低声音，“待会儿我们把他扔到后山的乱坟岗，再烧点纸钱，超度超度。”

我心中一动。阿福？猎户的儿子？被野兽叼走了？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。我原本以为只是几个熊孩子欺负弱小，现在看来，似乎没那么简单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：“住手！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几个孩子吓了一跳，停下手，回头望去。说话的是个扎着红巾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二三岁，手里拿着根竹竿，正叉着腰瞪他们：“少动手动脚的，想挨揍啊？”

“嘿，小丫头，你想多管闲事了？给我们松手！”胖小子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拉瘦高个。

小姑娘白了他一眼，竹竿一挥，不偏不倚打在胖小子手上。“知不知道这里是镇子地界？再动手，我喊人！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语气很硬。

几个孩子犹豫了一下，互相看了看，最终还是放开了阿福。阿福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看着小姑娘，眼神里满是感激。

“谢谢你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低着头。

“赶紧起来吧，别让他们再欺负你了。”小姑娘说着，弯腰帮阿福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你爹呢？猎户怎么没来接你？”

阿福摇摇头：“我爹……前天就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只是眼神黯淡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