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山下镇子还有三里地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我皱皱眉，这要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，耽误了赶路，怪麻烦的。加快了脚步，躲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瞅了瞅。前面不远处，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个瘦弱的小屁孩拳打脚踢。

那瘦弱的小屁孩估计也就七八岁，被几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按在地上，脸上顶着好几拳，嘴角已经见了血丝。那几个孩子看样子是经常欺负人，个个脸上都带着那种恶狠狠的痞气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哼，怂货，一顿打都挨不了，算什么本事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孩吼道，一脚踩在小屁孩背上，用力碾了碾。

“滚开！你们再打我，我告诉老师！”小屁孩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“告诉老师？哈哈哈，你告诉老师我怎么死？”另一个矮胖子搂着尖嘴猴腮的肩膀，一脸戏谑，“赶紧的，再不说我们把你扔到河里喂鱼！”

小屁孩彻底没了脾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那几个孩子见他不吭声了，似乎觉得没趣，又换了一种方式玩，推搡着小屁孩，想把他推到泥地里。

我本来打算就这么走了，谁成想就在这时，小屁孩突然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：“你们…敢不敢来打我，用你们的拳头，而不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！”

这话一出，那几个孩子都愣住了，互相看了一眼，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。

“就凭你？哈哈！”尖嘴猴腮的男孩嗤笑一声，“等你长了我们这么大再说！”

“就是，怂货，赶紧滚，不然我们真把你扔河里了！”矮胖子也跟着起哄。

小屁孩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虽然脸色有点白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他看着那几个孩子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我等着你们！放学后，镇子东头的‘磨刀铺’门口，我等着你们！”说完，转身就跑，跑得那叫一个快，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。

那几个孩子面面相觑，显然没想到这瘦弱的小屁孩还有点脾气。尖嘴猴腮的男孩哼了一声，低声骂道：“哼，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，等着瞧，放学后我们一定回来找你算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