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破地方连根头发丝都比不上。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，毛毯滑落，露出一身粗布旧衣，布料硬邦邦的，像是磨盘碾过似的。冷风一吹，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茅草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满身泥巴的汉子扛着锄头走了进来，看到张凡， eye 睁大，手里的锄头差点脱手。“疯子？你醒了？”汉子皱着眉，唾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
张凡懵了半晌，才反应过来：“疯子？谁是你疯子？”他指着汉子，声音虽小，却带着一股子不服气。

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你小子还敢顶嘴？昨天你从粪坑里爬出来， комплекс 挂嘴上，谁把你当回事了？”他走近几步，上下打量张凡，像是在看什么劣等货物。

张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但他没吭声。他记得自己在京城的时候，虽然是个赘婿，可也是人前显摆，人后遭罪。谁能想到一睁眼就到了这鬼地方，还被当成疯子。

“水！”张凡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给我水。”

汉子像是没听见，继续骂骂咧咧：“装什么蒜？没水了！要死死了！”

张凡站直了身子，他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主儿。他环顾四周，看到墙角有个破水缸，里面还有半缸浑水。他走过去，舀起一瓢，仰头灌了下去。水很脏，呛得他直咳嗽，但他还是坚持灌完。

“这才像话。”他放下水瓢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你究竟是谁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汉子见张凡喝了水，态度似乎软和了点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是你接头的，怎么？想翻脸不认人啦？”

张凡没理他，转身走到油灯旁，借着微弱的光，在地上画出一张简陋的地图，上面标注了几个点和一条歪歪扭扭的线。“我这是从一个地方来，被几个黑衣人打晕，然后就到了这里。”他指着地图，“我知道这是在哪里。”

汉子凑近一看，脸色大变：“你他妈是嶙峋城的人？！

张凡挑眉，嶙峋城？他当然知道，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，也是最富饶的地方。

“怎么？不信？”张凡冷笑一声，“我若是说我是嶙峋城的武神，你信不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