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往脸上刮，张凡死死抱住胳膊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他咧嘴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冻死老娘了！”抬头看了看阴沉得像锅盖的天空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衣裳，袖口都卷到手肘了。

正琢磨着怎么暖和暖和，一个苍老的声音飘过来：“小娃娃，这么冷的天，不在家待着，跑这荒地来做什么？”

张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粗麻布衣的老者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踱着步。老者满头白发，脸上沟壑纵横，但眼神却精光四射，像是在看一块璞玉。

“老爷爷，”张凡搓着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哆嗦，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说实话，他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，脚下的路既不像是京城的那种青石板路，也不是常见的泥土路，这灰扑扑的，还硬邦邦的。

老者“嗤”了一声，显然不信：“迷路？你这小娃娃嘴还挺甜，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还从没见过在太阳底下迷路的。”说着，他往前走了几步，一脚踩在张凡刚才那块“碎石子”上，身形顿住，眉头舒展开，“嗯，有点弹性，倒是不错。”

张凡眼睛一亮，连忙凑上去：“老爷爷，您说这地咋这么硬？还能踩着玩儿！”

老者瞪了他一眼：“少贫嘴！我看你是个老实巴交的，不是心怀不轨之辈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你这身骨子，在这寒风里冻得直哆嗦，怕是活不过今晚。”

张凡心中一沉，确实觉得浑身冰冷，牙齿都在打架。

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想活命，就跟我来。”

张凡一愣，这才注意到老者布衣袖口里露出一截白玉般的玉佩，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那玉佩的样式很特别，像是一只展翅的蜻蜓。

“老爷爷，您是……”

“我呀，”老者笑了笑，露出两颗没剩几颗的牙，“我是这附近龙阳观的炼丹弟子，法号守仁。”他看了一眼张凡，又补充道，“也兼着管这百草园。”

“炼丹？！”张凡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您是说……您是做丹药的那个炼丹大佬？”

守仁老者捋了捋胡子，得意洋洋：“怎么样，小娃娃，没吓到你吧？”

张凡连连点头，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肉：“没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