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，你能不能别老在我办公室晃荡？”

顾䂙把报表拍在桌上，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像块冰。窗外阳光正好，透过百叶窗在他鼻梁上投一道窄窄的影子。苏晚吸了吸鼻子，继续低头整理着散落在地上的文件，活像个陀螺，抽身都费劲。

“这不是……找你签字吗？”她抬头，指了指那叠厚厚的合同，“还有，您昨天让我查的资料，麻烦了。”

顾䂙没应声，手指在报表边缘无意识地摩挲。这男的一向这样，话少得像块裹着冰碴儿的石头，可每句都带着棱。当初相亲，就是奔着他“有钱、话少、不啰嗦”来的。苏晚自认要求不高，至少比那些非要“霸道总裁爱上我”的姑娘实在。

可俩人凑一块儿，三天两头像拆台戏。前两天，她加班到半夜，他冷不丁发条微信：“早点睡。”她回了个笑脸，结果对方回了个“嗯。”她就觉得心凉飕飕的，强制自己理直气壮：“哎呀，这是关心我呢！”

结果第二天在电梯里，他眉头紧锁：“你昨晚到底睡了多久？”

苏晚当时脸就红了，囁嚅好几声说不清道不明。现在想想，这男人大概不是不会说话，是压根不会表达关心。

“顾总，您看这合同……”苏晚试图转移话题，把合同往他眼前推。顾䂙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日期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在憋笑，又像是在无可奈何。

“签。”他应得干脆。

“谢啦顾总！”苏晚如蒙大赦，利索地拿起笔。签完塞进文件夹，兜里手机突然响了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室友催她赶紧带饭，说新开那家麻辣烫今天有特价。

“我去趟洗手间，马上回来！”苏晚说着就要溜。

“站住。”顾䂙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停顿力。她转过身，他盯着她，眼神有点意思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男人看她的眼神，有时像在评估货物，有时又……莫名的，有点难懂。

“你要去多久？”他问。

“一会儿就回。”苏晚感觉空气有点闷，赶紧听话。

走出办公室，楼道里空荡荡的。苏晚拿出手机，假装打电话给自己，这样室友就不会催她了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看到自己有点憔悴的嘴角。跟顾䂙这男人在一起，日子就像坐过山车， highs and lows，刺激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