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又吸溜了口柠檬水，这甜丝丝的冰凉劲儿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头那点烦躁好像真的给顺走了些。柜台那头，穿着小白衬衫的男人又抬眼了，这次目光斜斜扫过来，带着点审视，可眼神里头却像没看见人似的，慢悠悠又转回头去。

苏晚撇撇嘴，呵，傲娇呢。她把柠檬水瓶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砰”一声轻响。男人动作顿了顿，还是没回头。

“找什么呢？”苏晚自己打个哈欠，问。

男人回身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塑料袋，哗啦一下倒出一堆钥匙，叮叮当当地掉在柜台上。他一只手在里面摸索，另一只手拿起旁边废纸篓里的旧文件折好扔进旁边的碎纸机。碎纸机“咔嚓咔嚓”响了两声，把文件变成了碎屑。

“哟，一大把。”苏晚瞅着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，忍不住开口，“金贵得很啊？”

男人手指头夹起一把铜钥匙，对着光看了眼，没说话。苏晚被他这沉默弄得有点火大，昨天才为点小事吵了一架，今天又来。她站起身，想去拿那串钥匙，男人却把钥匙往旁边一放，挡住了她的路。

“苏晚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别人的名字。

“干嘛？”苏晚噘着嘴，“挡着干嘛？”

男人把那把铜钥匙往她手心里一塞，转身就溜了，留下苏晚手里沉甸甸的东西，还有他后脑勺转过去的方向。

苏晚低头看看手里的钥匙，铜的，没什么特别，但拿在手里还挺顺手的。她皱着眉头，走到旁边小马扎上坐下，把钥匙串往桌子上一放，开始一个一个拨弄。

“顾䂙，你个大傻逼！”苏晚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把那男人的名字排了遍站，也不知道是气话还是真心话，反正吼完自己也觉得好笑。

折腾了一会儿，她终于找到一把能打开旁边小柜子的钥匙。柜子里没啥东西，几包纸巾，一瓶可乐，还有半块吃剩的芝士蛋糕。苏晚摸出那半块蛋糕，咬了一大口，甜甜腻腻的，正好解气。

电话“叮铃铃”响起来，苏晚随手拿起桌上那部旧手机接听。

“喂，妈。”她一边嚼着蛋糕，一边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“哎呀，我的乖女儿，在忙什么呢？”电话那头是苏晚妈的声音，听起来就挺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