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得阿杰有点发晕。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了转。苏瑶？那个隔壁搬来的女孩，今晚的舞会？他想起傍晚出门时飘着的雨丝，空气里都是潮湿黏腻的味道。“舞会？”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，像三个不太熟的面孔在打架。

阿杰的出租屋乱得跟狗窝似的。唱片盒、乐谱、几只破旧的沙发靠垫，还有半杯喝了一半的咖啡，散落在地板上。他随手抓起桌上那台老式唱机，手指擦过一排黑胶唱片时，突然停住了。

那是一张他买了很久的爵士乐专辑，翻唱版，听了几百遍，封面都卷起了边。他记得是苏瑶上周末跟他提过一次，说这种老唱片有种电子CD没有的“呼吸感”。当时阿杰没太在意，这周的天气糟透了，听什么都提不起劲。

“呼吸感……”阿杰嘴角抽了抽。老唱片听着费劲啊，费劲得跟学乐器似的。他随手把那张专辑塞进唱机，找了个音轨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
声音不大，像从另一个年代钻出来的，带着点杂音，但那独特的韵味反而不让人觉得烦了。阿杰靠在沙发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出租屋隔音不好，隔壁老王看电视的声音都能听见，但这声音，居然让他有种想把窗帘拉严实的冲动。

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玻璃窗，嗒嗒的，跟爵士乐里的鼓点似的。他想起苏瑶说她是学大提琴的，今晚的舞会估计她会拉。阿杰自己吉他玩得还行，但拉大提琴的女生……他有点不好意思想下去。

唱机里的曲子到了高潮，阿杰突然起身，晃晃悠悠地走到阳台。楼下的雨声更响了，水滴顺着排水管往下冲，混在一块儿，像个大嘴的怪物在叫唤。

阿杰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雨点打在脸上，痒痒的。他的失恋情绪好像被这音乐和雨声冲淡了不少。他想起苏瑶教他弹琴时，偶尔会突然笑出声，说她讨厌那些“装模作样”的爵士乐手，觉得他弹得还算“有灵气”。

“有灵气？”阿杰自嘲地笑了。狗屁灵气，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苏瑶回的消息：“来不来？舞会九点开始，别迟到。”

阿杰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，手指在屏幕上写了三个字：“我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