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窗外，玻璃上自己那张邋遢的脸都快成精了。失恋的滋味，像打翻了墨水瓶，把生活都染成灰蒙蒙一片。手里的玛奇朵凉了，甜味都淡了 half 第三。阿杰就着钢筋直愣愣地喝，牙龈被吸管顶得生疼。

下午五点，天色阴沉得厉害。阿杰把那杯红糖玛奇朵往桌上一放，吸管搅得杯壁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咖啡店玻璃窗映出他皱巴巴的脸，眼圈有点发红，是昨晚失眠留下来的。失恋这种事，原来真会让人看起来像个掉三魂七魄的可怜虫。

他端起杯子，对着光晃了晃。隔夜的咖啡渣沉在底部，像块黑白照片里的小污点。最近几天，人生全靠一杯咖啡续命。当然，还有那些黑胶唱片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弹出一条短讯。阿杰随手划掉，没看是谁发的。手指划到相册，停在一张照片上。他摩挲着玻璃屏幕，老照片里的自己和前任笑得傻得冒泡。咖啡店暖光灯照在发黄的照片上，这点亮光似乎也没能把他们脸上的傻气照得鲜活起来。

他叹了口气。全当把照片送给回收站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他拆开了。照片换成了两张黑胶唱片，上面用褪色的马克笔写着“给爵士乐发烧友”。发送人备注是“隔壁”。阿杰嘴角抽了抽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半晌才按了回拨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的瞬间，他像是突然被戳破了什么，手指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

“阿杰？你没事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，像是唱片机上刚放完一首曲子，留有余韵的尾音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嗓子哑得像沙哑的萨克斯。“我没事。”

“我刚才看你从咖啡店出来，以为你遇到麻烦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晚上有空吗？琴房……我最近练了首新曲子想找人听听。”

琴房，阿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知道。那其实是隔壁老郑的顶楼阁楼，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却充满味道的琴房。老郑年纪大了，一个人瞎折腾，用他那台二手萨克斯总比阿杰对着一堆破唱片瞎琢磨强。

“……好啊。”他听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那六点见？”她笑起来，声音像拨动了某种琴键，“对了，昨天送你的唱片，其中有张是你上次提过的《Kind of Blue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