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得阿杰有点发晕。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了转。苏瑶？那个隔壁搬来的女孩，今晚的舞会？他想起傍晚出门时飘着的雨丝，空气里都是潮湿黏腻的味道。

“舞会？”阿杰把手机放下，拿起旁边半杯凉透了的啤酒猛灌了一口，没忍住发出一声嘶——舌头被烫到缩了缩。这酒肯定是早上剩下的，现在喝着就跟喝凉水一样寡淡。

他瘫回沙发里，目光又飘向角落的黑胶机。机器还亮着微弱的指示灯，但里面的唱片早就没了。苏瑶喜欢爵士，上次他送的那张Miles Davis的《Kind of Blue》听了几遍就没再放。她说要找点新的音响设备，结果买了台看起来很复杂的播放器，还把房间改造成了小型的爵士酒吧。

“为什么要去？”阿杰自言自语，声音闷闷的。失恋了，现在连喝闷酒的心情都没了。去跳舞？多可笑。他连跟人说话都嫌累，更别提在那种人声嘈杂的地方晃悠了。雨好像停了，但窗外的世界一片灰蒙蒙的，像被水洗过的调色盘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点开看，是苏瑶发来的表情包：一个戴着墨镜、耸着肩膀的人。下面一行字：“不去显得太孤僻了鸭~”

阿杰嘴角抽了抽。孤僻？他觉得自己更像是颗蔫了的土豆，谁都不想去搭理。他盯着那张图片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苏瑶是那种很会制造气氛的人，她说今晚有名气不小的爵士乐手演出，还买了两杯酒，问他要一起来。

“一起来？”阿杰愣了几秒，脑子里闪过苏瑶抱着吉他哼歌的样子，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敲着，眼神专注又温柔。“...行吧。”他终于给出回应，像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决定。

他起身把那杯凉掉的啤酒扔进垃圾桶，在冰箱前站了半天。冰箱里食物不多，除了几根快蔫了的青菜，剩下的是半包速冻水饺和一盒牛奶。他抓起牛奶塞进包里，想了想又摸出钱包，在里面摸索了一阵，终于摸到几张零钱，抽出两张折好放进口袋。

没什么特别的理由，可能就是想去见见她，顺便听听那些吵吵嚷嚷的爵士乐。反正他现在时间多得是，窝在出租屋里对着破唱片发呆也挺无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