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王守仁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有些模糊。怀里那坛子被罢官时顺手捞来的老酒，在怀里揣了这几日，酒液似乎渗了出来，黏糊糊的贴着内衬，一股子酸馊味直冲脑仁。

“嘶……”他呻吟一声，扶着墙根慢慢直起身。这破庙里光线昏暗，只堪堪能看清周围，泥土地面坑坑洼洼，还残留着几片发黑的狗尿渍。

昨夜？他记得自己是被那无赖灌的酒，然后……好像是在月光下看到了什么？一个穿着深色道袍的老者，笑眯眯地坐在一根横梁上，说什么“机缘将至，莫要错过”。王守仁当时还以为是自己醉眼昏花，加上酒劲上头，就把这事抛脑后了。

可现在，那老者的身影还格外清晰，甚至能闻到一股子檀香味。他皱了皱眉，酒醒后的脑子像是被塞了团沾满鸡毛的破布，嗡嗡作响，唯独记住了那奇怪的场面。

“鬼啊……”王守仁嘀咕了一句，“肯定是喝醉了眼花。”他踉跄着走到角落里那面破铜烂铁凑成的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影又瘦又黑，满脸憔悴，胡子拉碴，一副标准的穷酸落魄样。眼睛底下还有两道乌青，不知道是昨晚没睡好，还是那该死的酒惹的祸。

“罢了罢了，功名利禄，过眼云烟。”王守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落魄也好，正好静下心来读读书。”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几两碎银，足够他在这破地方再混上几日。

翻箱倒柜时，他发现了一个被遗落的皮包裹在角落。上面落满了灰尘，角落里甚至滋生了几根可疑的黑毛。王守仁皱眉，随手就打算扔了，可手指触碰到包裹侧面一个凸起，像是刻着什么东西。

好奇心驱使下，他试着捏了捏。那包裹异常坚韧，不像被虫蛀了。他费力地解开了系绳，一股檀香味猛地扑面而来，掩盖了之前残留的酒酸味。

包裹里，静静躺着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，封面是普通的深棕色皮质，没有任何文字。除此之外，别无他物。王守仁拿起那册子，入手微沉，书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像是被翻阅了千百遍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疑惑地翻开第一页。

入手的那瞬间，一股凉意顺着指尖传入心脾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紧接着，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，无数的画面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