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仁晃了晃脑袋，视线还是有些模糊。怀里那坛子老酒，被他揣了这几日，酒液似乎渗了出来，黏糊糊的贴着内衬，一股子酸馊味直冲脑仁。“嘶……”他呻吟一声，扶着墙根慢慢直起身。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不是冷，是心寒。

他靠在墙根，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街道，心里空落落的。这一觉醒来，已经是在这京城的破庙里了。身上那件破旧的长衫，更是被雨水泡得硬邦邦的，贴在身上难受得紧。

“王举人，您醒了？”一个瘦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王守仁转头，看到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，正一脸关切地望着他。他认得，是昨夜在破庙里遇到的小乞丐。

“多谢你相助。”王守仁勉强笑了笑，接过少年递来的干馍，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。

少年叫小石头，自打父母双亡后，就在这京城讨饭。王守仁昨夜遇见他，身上就剩两个铜板，还给了小石头半个。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懂事，夜里偷偷把他从虎狼环伺的地方带了过来。

“王举人，您要去哪里？”小石头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我……我找差事做。”王守仁含糊其辞，他现在身无分文，还受了伤，在这京城，能做啥差事？

“我爹以前在_props_内务府干过，或许……或许能帮上您。”小石头眼神一亮。

内务府？王守仁心里一惊，这可不是他该去的地方。内务府，那可是专管皇族内务的，水太深了，他这点道行，去了指定得被淹死。

“不了，我……我还是找找别的地方吧。”王守仁摆摆手，心里却有些动摇。他现在身无分文，又受了伤，若能有个差事，总比在这破庙风吹雨打强。

“可是……”小石头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王守仁打断。

“你赶紧走吧，我……我自己能行。”王守仁说完，把剩下的半个馍塞给小石头，“这是你的，拿着。”

“王举人……”小石头眼眶一红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跑了。

看着小石头瘦弱的背影，王守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自己前半生，虽说是书香门第，但也吃尽了苦头。如今到了这京城，却还是一无所有。

“难道，我注定要在这京城混不下去？”王守仁自言自语，心里充满了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