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仁心里直盘算，这一趟病灶，看似得了便宜，实则栽了个大跟头。揣着那坛子烂酒，揣着个死鬼的产业，八成是去送死。可转念一想，人活一口气，佛争一炷香，总得找出条活路来。揣着那坛子酒，揣着那点可怜的盘缠，王守仁硬着头皮往北边走。

边关这地界，跟南边的富庶地方完全两码事。穷得叮当响，家家户户茅草屋，官府衙门也是摇摇欲坠。王守仁刚走到关口的哨卡，就被几个粗鲁的士兵拦下了。

“干什么的？哪儿来的？”为首那老兵，脸上带着刀疤，眼神凶恶得很。

王守仁心里打鼓，脸上却尽量保持平静：“在下王守仁，从南边来，想见见这里的总兵大人。”

刀疤脸哼了一声：“见总兵？你一个落魄书生，在这儿瞎转悠什么？是不是想当探子？”

这话让王守仁火冒三丈，但他忍住了，沉声道：“在下只是想为朝廷出力，有什么能帮上忙的，敢问大人。”

刀疤脸上下打量着王守仁，见他确实没什么威胁，便骂骂咧咧道：“滚蛋！再在这儿晃悠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王守仁没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哗。他回头一看，只见几个士兵正在围着一个老汉，拳打脚踢。

“说了多少次，让你别乱晃悠，你个老东西就是不听！”刀疤脸一脚踹在老汉身上。

王守仁心头一紧，连忙上前劝道：“大人，这老人家看起来可怜，您就饶了他吧。”

刀疤脸看了他一眼，冷笑道：“你以为你能做什么？滚开！”

王守仁见那老汉奄奄一息，心中不忍，便说道：“大人，这老人家要是死了，您担得起这个责任吗？”

刀疤脸眯起眼睛，突然转变态度，问道：“哦？你会说话？那你告诉我，怎么才能让他活下去？”

王守仁心中一喜，知道机会来了。他稳了稳神，说道：“大人，我略懂些医术，或许能救治他。”

刀疤脸半信半疑，但还是让士兵把老汉扶到一旁。王守仁从怀里掏出几颗药丸，递给老汉：“老人家，您先吃下去。”

老汉虚弱无力，根本吞不下药丸。王守仁急中生智，抓起老汉的衣袖，一口咬了下去。老汉一愣，连忙挣扎，但王守仁力气大，硬是逼着老汉把药丸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