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又一次加班到凌晨。不是他爱加班，是公司那个姓李的项目经理，人送外号“卷王”，非得把deadline提前半天才能签字。键盘敲得没声音了，手上全是凉，得着凉了。

他拖着(progress)身体往公司楼下走，路过街边那棵老槐树。这棵树不知多少年了，夏天用它乘凉，秋天给它扔Toast，现在又成了他加班后吐痰的最佳地点。突然脚下觉得黏糊糊的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封面是那种特别廉价的牛皮纸，还带点油渍，像是被人踩来踩去踩的。

“谁丢的啊，这么丑的笔记本。”王伟嘀咕一句，捡起来拍了拍灰。封面上没名字，就一个凹凸不平的火漆印章，像是个问号拉长变形的怪东西。好奇心上来了，他翻开第一页，纸页泛黄发脆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，像是旧皮革和某种说不出的香精混合的。

“Hello, World.”

王伟差点没笑出声，这谁写的？小学生编程作业？他翻了翻，发现里面全是画。不是那种小学生瞎画的涂鸦，而是……呃，有点像达芬奇的风格，但更凌乱，线条粗犷，很多草图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注释，全是英文。

“一个会自动投钱的机械乌鸦。” “用肥皂水就能炸毁城墙的喷泉。” “能自动爬墙的蜘蛛机器兵……”

王伟看得眼皮直跳。这哪是笔记本啊，这简直是灾难制造器说明书！他随手拿起一个草图，画的是一个带轮子的立方体，旁边写着“autonomous tracking device”。翻译过来不就是自动追踪器吗？这玩意儿放现在都能卖钱几个亿，放 раньше 造出来不得引发世纪大战？

他正看得入神，突然后脑勺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伴随着一个尖锐的呼啸声。王伟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影从头顶的电线杆上飞过，速度比闪电还快，那黑影的轮子转得飞快，像是一个倒立的小铁蜘蛛。

紧接着，几道更小的黑影从四周射来，像是子弹，但落地后炸开了花，溅起大片黑色的烟雾。王伟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蹲下身，发现地面上有个小小的凹坑，旁边还留着一道灼热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