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娄恩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，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祁连山脉发呆。山脚下偶尔有云雾缭绕，像是有人偷偷架起了白帐子，具体里面是啥玩意儿，村里老人只说那是仙家脚下的云，凡人别瞎看。娄恩咽了口唾沫，馒头早就咽到胃里生锈了，但他还是没舍得扔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一块石头砸在地上，把娄恩吓一跳。抬头看了看，是个背着竹篓的少年，正蹲在旁边不远处摘野莓子。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绿衫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手里还提着半篮子红艳艳的山莓。

“喂，你这石头从哪来的？”娄恩指了指。

少年没回头，指甲在山莓上掐了个小坑，语气有点冲：“不想活了滚远点。”说完，把篮子往地上一摔，作势要走。

娄恩皱眉：“咋地了？捡块石头至于发这么大火？”

少年“噌”地站直了，背对着娄恩，“管你屁事！”

娄恩嘬了口唾沫，突然笑了：“那你篮子里那些野莓子，算我欠你的，明天我再给你送来。”

少年猛地回过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谁啊？”

“我叫娄恩，村里打酱油的。”娄恩晃了晃手里还捏着的那半块黑面馒头，“你要是不嫌弃，现在就能啃上半个。”

少年愣了一下，又把头撇到一边，“谁稀罕你那硬邦邦的馒头。”

“嘿，你不稀罕，那可说不定。”娄恩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你最近总往祁连山深处跑，是不是捡到神仙的宝贝了？”

少年“啧”了一声，手里的山莓掉了一地，他弯腰捡了三颗，顺手就塞进嘴里，嚼得嘎嘣响。

“你他妈胡说什么呢！”少年声音不自觉地又大了起来，“我那是砍柴！砍柴懂不懂？”

“砍柴？”娄恩眼睛一亮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祁连山深处，有仙人住的地方？”

少年啃着莓子，没说话，但耳朵动了动。

娄恩赶紧接上：“前阵子我爹上山砍柴，回来就说，看见有两个人在山坳里打坐，穿着亮闪闪的衣服，仙风道骨，跟画上画的一模一样！”

“放屁！”少年猛地吼出来，把最后一颗山莓咽下去，竹篓往肩上一扛，“哪有神仙！那是山里的狼人！”

“狼人？”娄恩吓了一跳，“那也得厉害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