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路，对娄恩来说，就是一座填不满的黑洞。

他喘着粗气，脚步虚浮地朝家走。背上的柴捆沉得像块铁板，压得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十六岁的年纪，本该是活蹦乱跳的，可他为了养活家里，每天都要往家里背十几斤的柴火。

天色已经擦黑，夕阳的余晖把山路的灰尘染成一片金红色。娄恩紧了紧背上的柴捆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鬼地方，一天到晚就是爬山涉水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

他拐过一个弯，突然看到前面有个黑影晃了一下，以为是野猪或者别的什么野兽，手上柴刀的握紧了些。

结果，那黑影晃了两下，又不动了。娄恩凑近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黑影是个老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道袍，脸皮皱得像核桃皮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喂，小娃娃，我看你挺面生的，怎么一个人在这装神弄鬼？”老头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。

娄恩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柴捆掉地上。“老……老爷爷，我这是回家，路上看到的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说。

老头“哼”了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：“回家？你家在哪儿？”

“就……就在山下。”娄恩指了指山下的方向。

“山下？”老头皱了皱眉，“不对啊，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往山上走的。这后山没你说的那个村子。”

娄恩心里一紧，汗都渗出来了。他确实今天是往山下走的，可刚才明明感觉有人跟着他，回头一看却没有一个人影。难道是眼花了？

“老爷爷，我……我可能是记错了，我就是下山买点东西，顺路……”娄恩试图解释。

老头打量了他几眼，突然哈哈一笑：“你这小娃娃，胆子不小啊。敢在这么晚一个人在后山乱晃，还敢骗我？”

“我没骗你啊……”娄恩急了，手上的柴刀都差点拿歪了。

“那好，”老头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，在那块破布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然后往娄恩面前一扔，“你看看，这个符咒认不认识？”

娄恩凑过去一看，只见那符咒上画着一个卍字，外面绕着几道扭曲的线条。他摇了摇头：“不认识。”

老头嘴角一撇，伸手拍拍娄恩的肩膀：“算了，我年纪大了，眼神不好，画得歪七八扭的，你也看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