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站在破旧旅店门口，手心一层层渗出汗。她摸出那套皱巴巴的行李，纳闷咋没人接站。车票是托人买的，地址更是瞎编的。这叫自投罗网？林溪冷笑一声。她要是傻，早被家里那群吸血鬼榨干最后一分血了。

“姑娘，住店？”柜台后的小伙计探头问。林溪这才发现对方连眼皮都懒得抬。这地方一看就不是善茬，她忍着反胃往前走。墙皮剥了大半，地上还撒着碎玻璃渣。林溪皱眉想扭头，鞋跟却被扎了一下。

“嘶……”她低头，右脚鞋带已经磨破，沾满泥水。这双打折鞋也就二百块，林溪咬牙扯下一根头发系上。就在这时，门帘“哗啦”一声掀开。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块毛巾，水汽氤氲中，男人的声音像催眠曲：“先擦擦。”

林溪呛了一口水，抬头撞进一双黑眸。男人穿着灰扑扑的厨师服，袖口卷到手肘。他指了指墙角：“那有个脸盆，热水。”林溪这才注意到角落歪着个铜盆，水面冒着热气。她迟疑着接过毛巾，男人已经转身忙碌。柜台下堆着半箱肥肠，腥味混着蒜香直冲鼻腔。

“你是……”林溪刚擦完脸，就被男人呵斥：“吵死了！”她一愣，这才看清男人额角贴着块创可贴。他正在包扎钉子戳破的拇指，动作却稳得吓人。林溪鬼使神差问：“你叫啥？”

男人不答，只扒拉完最后一碗面。林溪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，男人却甩手递给她一套脏制服：“擦桌子。”

她看着油腻腻的桌面，突然觉得这顿饭吃得好委屈。男人瞥了她一眼，指了指灶台：“有煤饼，自己烧。”林溪傻眼地抓起煤块砸进炉膛，火星子溅到手背。男人凑过来掸掉炭灰，指尖擦过她皮肤时，她像触电般缩回手。

晚上十点，林溪被饿醒。她偷偷摸出半块馒头啃着，对床亮着灯。男人应该没走，梳着辫子坐在灯下记账，笔尖“沙沙”响。林溪咽口唾沫，突然发现他正在写“林溪”二字——这是她名字！男人好像察觉到视线，抬头冲她咧嘴笑，露出排得整整齐齐的虎牙。

“想饿死我？”林溪翻身下床。男人已经系好围裙，把存折拍在她面前：“借你三万，下个月还。”林溪的手抖得像帕金森，那存折纸张沙沙响得像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