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最后还是没挤进人群，她退到路边，看着那一团人，心里堵得慌。手里的行李袋甩了几下，里面的书散落出几页纸，哗啦啦的响。她蹲下来捡，发现那几张纸上全是她写的小说稿，字迹潦草得能掐出水来。她摸了摸鼻子，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
“林溪啊林溪，你这是搞什么飞机呢？”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抬头看了看天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个破旧的公交卡，余额还剩两块五毛钱。她拿出手机，想看看能不能打辆网约车，结果信号一片空白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破旧的黑车开了过来，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磕牙的嘴。

“姑娘，去哪儿？”

林溪摇摇头，指了指远处的高铁站。

“去那儿？得坐两趟公交呢，折腾不折腾啊。” 司机嘟囔了一句，但还是调转了车头。

林溪坐进车里，后座空间狭窄，她得把行李袋塞在脚下。车上除了她，就有一个满脸痘的年轻人，戴着耳机听歌，时不时扭动一下身体。

“这歌挺火啊。” 林溪指了指他的耳机。

年轻人摘下一边耳机，看了她一眼。

“还行吧，最近挺流行的。”

车窗外，高楼大厦飞快地向后掠去。林溪看着那些熟悉的景物渐渐远去，心里一阵失落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和陆景白一起在这条路上骑车，从没觉得路这么长过。

“你到哪儿下车啊？” 司机问。

林溪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公交卡。

“就到这儿吧。”

司机接过卡，扔下一把零钱。林溪数了数，发现只有三块，比她想的还少。她嘟囔了一句，还是下车了。

站在路边，她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心里越来越焦虑。她拿出手机，想给陆景白打个电话，结果发现手机没电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决定先找个地方住下。

这时，一只手突然拍了她的肩膀。林溪吓了一跳，转过头，发现是陆景白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 他看着她，眉头皱成了一团。

林溪愣住了，随即眼眶一红。

“我……我回家。”

陆景白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帮她拎起行李袋，拉她坐进车里。

“以后别这么傻了。” 他低声说。

林溪点点头，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，心里暖洋洋的。她想起之前在车上遇到的年轻人，心里有些庆幸，幸好陆景白在。她知道，以后的路，她不会再一个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