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杏香手一松，门闩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没去捡，就那么蹲在门口，看着李家大婶和她那俩不省心的儿子站在院门口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
“哟，杏香啊，在家歇着呢？”李家大婶笑得花枝乱颤，手里还提着个空篮子，不知道是刚从林杏香家偷完东西，还是打肿脸充胖子买了点顿顿都不舍得吃的东西回来。

李老实跟在他娘身后，眼神贼忒，往林杏香身后缩了缩，嘴里嘟囔：“娘，咱走吧，杵这儿干嘛？”

“哎，别走，你们得帮衬帮衬杏香啊！”李家大婶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杏香脸上，“她男人都死了，只剩她一个婆娘，带着俩孩子，多不容易？我这不是看不下去了，想着能不能帮衬点米面油啥的？”

林杏香冷笑一声，脖子一梗：“米面油我自己有，谢谢李大婶还记得我林家还有这亲戚。您要真有心，就少在我家门口转悠，让人看着不笑话。”

这话把李家大婶臊得脸通红，她儿子李老实眼珠子一转，立马嬉皮笑脸起来：“婶子，这话说的，都是亲戚，说笑话就见外了。杏香，实在不行，哥帮你扛俩 sacks？我家的地刚收完，多得是麦子！”

林杏香看着他那张嘴，心里就一阵反胃。这李老实，嘴巴比谁都甜，可做的事呢？哪次不是惦记她家东西的时候最积极？上回偷了她家鸡蛋，被她抓到现行，灰溜溜跑了，这会又凑上来了？

“不用，”林杏香直接拒绝，语气冷淡，“我自己能干，用不着外人插手。”

“哎哟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李家大婶立刻炸了毛，“我儿子好心好意来帮你，你就这态度？当初你要是嫁了我们家，还能有今天？杏花巷那几个婆娘，哪个不是捧着供着？”

“我宁可当寡妇，也不要嫁你们家那种破落户！”林杏香声音提高了八度，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恨意一股脑儿涌了出来，“你们李家，除了会嚼舌根，偷鸡摸狗，还会干什么？当初要不是我爸看上你们家有几分人样，谁会把你家那两个烂泥扶上墙？”

“你！你敢骂人！”李老实被她骂红了眼，撸起袖子就想冲过来。

“老实地坐那儿！”林杏香眼神一凌厉，李老实吓得缩了回去，脸上火辣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