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春花蹲在门槛上，指尖掐着冰凉的瓦片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点子。旁边蹲着她娘，老妇人的背佝偻得像张弓，手里摩挲着一枚掉了漆的铜钱。屋里头，她闺女小满正磨着石磨，的小脸皱成个核桃仁。

“花子，”她娘忽然叹了口气，“你男人走了，家里就剩下我们娘俩了。”

春花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块破布，擦了擦手。那布是她男人临死前穿在她身上的，染着她哥嫂的唾沫星子，却成了她如今唯一的念想。

“爹跟我说过，”她娘声音低，“你哥他们家，指望不上。你爹临走前，托人写信，说你三婶眼里只有钱，你哥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。”

春花攥紧了拳头。她哥乔强国，娶了镇上最富的婆娘，可这婆娘眼里只有钱，自从嫁过来，连正眼都没给过乔强国一眼，更别说帮衬家里了。

“娘，爹死了，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。”春花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地得耕，娃得养，债得还。”

她娘抹了抹眼角：“可我们哪儿来钱？你哥家要是能帮衬一点，你还用这么辛苦？”

春花没接话。她哥乔强国，娶了镇上最富的婆娘李氏，自从嫁过来，连正眼都没给过乔强国一眼，更别说帮衬家里了。春花娘刚才的话，像根针，扎进了她心里。

“娘，”春花突然笑了，“我给你说个事儿，你先别急。”

她娘一愣：“啥事儿？”

“我打算去镇上找个体户，学做豆腐。”春花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豆腐好卖，现在镇上人多嘴杂的，光靠种地不行。”

她娘皱眉：“镇上人多眼杂，你一个弱女人，去那里做什么？”

“娘，你忘了你以前在绣房给人做工了？”春花拉着她娘的手，“只要有钱挣，人就能立足。我现在缺的就是钱。”

她娘犹豫了，瞧着春花坚决的眼神，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
几天后，春花告别了娘和女儿，独自踏上了去镇上的路。她要学做豆腐，要给家里挣一口饭吃，要还清那些还不清的债！

微风吹过，扬起她额前的碎发。春花挺直了腰板，一步一步，朝着镇子走去。她的心里，充满了希望。

她娘在身后抹了抹眼角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孩子，倔得跟头牛似的。”

春花没回头，心里却想着，等她挣了钱，一定给娘买件新衣服，让那张老脸也能风光风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