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时，你这话说得，我怎么听着像在挑刺呢？”苏宛如把手里那串褪了色的玛瑙手串擦了擦，眼角余光瞟着他。店里光线有点暗，他斜倚在门口的习惯倒让门口的光线成了他的补光灯，把他的侧脸轮廓映得有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，倒是亮得刺人。

陆时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低头又看了看那串空白的怀表链子，又抬头看她。眼神里像是藏了点东西，猜也猜不透。

“怎么，苏老板这是嫌我说话不中听？”他慢悠悠地道，“或者，是嫌我这贼技术，太差，偷了你东西，还让你丢脸了？”

苏宛如嗤笑一声，把那手串往柜台里一放，“陆先生这话说的，就差直接说我苏宛如又笨又蠢了。技术差？我苏宛如看得上眼的东西，哪一次是让你顺顺当当地给偷走的？”

陆时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，“那你每次都发现不了啊。”

“因为，”苏宛如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，“我愿意让你偷。”

陆时挑眉，“苏老板开窍了？”

“没开窍，”苏宛如摇头，“只是不想太麻烦。我这小店，没什么大宝贝，就是些古古怪怪的小玩意儿，值钱的全上了锁，不值钱的你又看不上，非要偷，那是你自己本事不行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你这是把我当……免费清洁工？”陆时语气里带着点戏谑。

“差不多吧，”苏宛如点头，“不过，清洁工也得按劳取酬，对吧？所以，别跟我提那什么怀表链，你要是喜欢，放在你那小破屋里慢慢研究去，我给你写张借条。”

陆时沉默了一下，“借条免了。不过，下次你要是真的想卖东西，可以考虑考虑我。”

“考虑？”苏宛如挑眉，“陆先生这是后悔了？觉得我小气，不配合你施展贼本事？”

陆时嘴角弯了一下，算是笑，“没后悔。只是觉得，你这人，脑子活络，不是一般人。”

苏宛如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，“陆先生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？我这脑子活络，只够开这么个店糊口，还不够给你擦鞋呢。”

“擦鞋是我一个人的荣幸。”陆时往前走近了一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了几分。苏宛如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点灰尘和阳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