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就站在柜台外面，背对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上的一处小坑。那眼神，苏宛如是认得的，每次陆时来偷东西前，准会出现这种懒洋洋却又带着点审视的劲儿。

“实话实说？”苏宛如挑眉，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，“陆先生是觉得我店里的东西，是按斤卖的啊？”

陆时终于转过身，嘴角那股子不屑又没完全掩饰掉的弧度，让苏宛如心里痒痒的。不过表面上，她还是面无表情，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：“陆先生是懂行的。不像某些人，拿着鸡毛当令箭，还觉得自己是鉴定大师。”

陆时嗤笑一声，不置可否。“挑刺？”他慢悠悠地转过身，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，“我就是实话实说。你店里这点东西，放在地摊上人家都不屑一顾，还开什么古董店？”

苏宛如嗤之以鼻，靠着柜台往后仰了一下，露出腰间挂着的玉珠。那是一块小小的碧玉，形状像只蜻蜓，底下坠着一小串红玛瑙，是老太太留下的，她一直戴在身上。

陆时眼睛扫过去，停顿了一下，又迅速移开了。“呵，还能看见点心意。”他声音里带着点调侃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苏宛如没接话，心里却是咯噔一下。陆时这个人，总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。明明是贼，可看东西的眼神，比她这个老板还专业。

两人就这么斜着对视着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和张力。苏宛如心里盘算着，这贼都来了这么多次，每次都偷点小玩意儿，也没见他偷走她那块玉珠。那块玉珠可是她祖母留给她的，要是被偷了，她绝对不放过。

陆时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：“你那块玉挺特别的，雕工不错。是老物件？”

苏宛如心里一紧，立刻把身子挺直了些：“是老物件，老太太传下来的。”她说话的时候，眼神有些闪烁，不敢跟陆时对视。

陆时看着她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我也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苏宛如松了口气，假装整理柜台上的东西，声音不自觉又放低了些：“你要是真的懂行，就别总来我这儿偷小东西，去那些大店看看，说不定能‘捡漏’。”

陆时轻笑一声，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插兜，一副闲适自在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