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来找我借钱了。第几次已经懒得数了，反正每次她开口，我都没好意思拒绝。她坐在我对面，那张脸依旧没什么变化，一样的梨涡浅浅的，只是眼角添了细纹。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，她夹着一支没点燃的，手指捏得发白。

“哥，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老公又找我要钱，说家里急用。” 我看着她，心里堵得慌。三年前，我和她分手的时候，发誓再不相干。可现实就是这么讽刺，毕业三年，我们像两只没断线的风筝，总是绕着彼此转。我爱她，爱到卑微，爱到没有尊严。可她呢？她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承诺，甚至连一个明确的态度都没有。

“你要多少？”我问。 “五万，”她咬着唇，“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，但我实在没办法了。” 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凭什么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五万块，是我三个月的工资。可想到她那个面无表情的丈夫，心里就软了下来。我爱她，哪怕她一次次让我失望，可还是放不下。

我打开钱包，数出一沓钱递给她。她伸手接过去，迅速塞进包里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谢谢你，哥。” “别叫我哥，”我皱着眉，“我们已经不是了。” 她顿了一下，抬起头看我，眼神复杂：“我知道，但我真的需要你。” 那一瞬间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知道她需要我，可我更清楚，我根本不在乎她为什么需要我。我只是……放不下。

送她下楼的时候，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三年了，我像个傻瓜一样，一直在等一个不属于我的答案。她嫁人了，嫁给了那个对她呼来喝去的人。而我，还在原地打转，像个疯子一样，一遍遍地舔舐伤口。

回到家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。想起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，那些争执、误解，现在看来，简直就是个笑话。那时候我怎么就那么傻呢？明明是 she 先破坏一切，却让我背了所有黑锅。我曾经恨她，恨她不珍惜我，恨她给不了我未来。可现在……我只觉得心疼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哥，钱收到了，谢谢你。”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