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，我和林薇在烦躁的蝉鸣里迎来了大学期末。教室里，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，吹不散空气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。

她坐在我对面，书页哗啦哗啦地翻着，偶尔抬眼瞪我一下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。我偷偷剜她一眼，她立马低下头去，耳根子红得像被火烧了。

“林薇，”我吸了口烟，吐出一串烟圈，“你说，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？”

她手一抖，书掉地上摊开。我赶紧去捡，触碰到她手指，热得像捂着个暖宝宝。

“胡说，”她小声嘟囔，脸更红了，“谁喜欢你了，讨厌。”

但我看得真真儿的，她眼睛亮晶晶的，那种亮，不是装出来的。可她偏不说，死活不承认，像个倔驴。

“不说算了，”我随手把烟头摁灭，油乎乎地抛进垃圾桶，“我问你什么呢。”

她别扭地别过头，假装看窗外。教室外阳光刺眼，她那张脸在光线下模糊成一片。我心里痒痒的，像猫爪子挠着似的。

期末考试像块大山压下来，我们天天泡在图书馆。有时我在埋头刷题，她假装看书，手却在桌子底下悄悄碰到我。每次都让我心跳漏半拍，像揣了个兔子乱蹦。

有天晚上，我偷偷溜进她宿舍楼下，听见她打电话。

“小雅，我今天跟陈阳分手了……”电话那头沉默半晌，“我知道他没那么喜欢我……可还是忍不住……”

我愣在原地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。原来她不是装出来的，是真心喜欢陈阳。可她骗我干什么？我气得转身就跑，头也不回。

后来毕业，我们分道扬镳。我想追她，可她已经跟陈阳在一起了。陈阳人长得帅，家里有钱，是那种所有人都搞不定的酷盖。而我呢？家里普通，工作没起色，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。

日子就这么过着， люблю ее到窒息，却得不到回应。她总说，“你是个好人，但我不想谈恋爱。”好人的标签，像颗糖，甜得发腻，却让人上瘾。

直到那天，我在街上远远看见她，挽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，笑得一脸幸福。阳光底下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，像只翱翔的鸟。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，眼睛突然就红了。

再后来，听说她结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