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叼着烟，在屋檐下看蚂蚁搬家。这破地方山清水秀是假，穷得叮当响是真。他儿子前年走的时候，嘴里就念叨着山那头有仙人洞，能修仙。老张头嗤之以鼻，这年头谁还信这鬼话，现在不都讲究科学吗？可前两天邻村王瘸子，瘸着腿跑了几十里地，回来胡子拉碴，眼睛直勾勾的，嘴里念叨着“执念空间，无限轮回”，把老张头都给整懵了。

那王瘸子，以前是村里的拳霸，喝酒打架样样精通，后来不知怎么就瘸了腿，人也蔫了。今儿个，老张头揣着两块糖，就去看热闹。

“张大爷，您也来看这疯子啊？”一个半大的小子蹲在路边，啃着苹果皮。

“嗯，看热闹要紧，别耽误了正事。”老张头吸了口烟，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

王瘸子盘腿坐在晒得打了补丁的布袋上，面前摆着个破碗，里面是半碗清水。他也不招人烦，就那么呆呆坐着，像是丢了魂。

人群里嗡嗡嗡吵个不停，有人喊饿，有人喊无聊，有人笑王瘸子傻。老张头皱了皱眉，这帮小子，没点眼力见。

“咋地，你们就不问他话？”老张头嗓门不小，人群顿时安静了些。

王瘸子缓缓抬头，眼神空洞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他伸手指了指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然后又指了指人群。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你们谁懂？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疯子，不会真懂了吧？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小子，到底咋了？仙人洞在哪？”

王瘸子突然笑了，那笑声难听得像个破风箱，他猛地睁开眼睛，瞳孔里闪过一丝厉芒。“张大爷，不对，叫我阿瘸就行。”他站起身，动作一瘸一拐，却稳得像根柱子，“仙人洞在哪儿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有个人，在无限世界里，一次次地死，又一次次地生。”

老张头听得一头雾水，“无限世界？啥玩意儿？”

“就是……打不过就重来，换地图继续打的世界。”阿瘸脸上的笑容更诡异了，“我见过他杀死自己的兄弟，然后抹消一切记忆，像个白痴一样重新开始。见过他为了完成任务，屠村灭口，最后自己都恨透了这样的自己……”

人群里一阵骚动，这番话太吓人了。老张头心里发毛，这疯子，不会真邪门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