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烤得街边的水泥地都快冒烟了。老城区这条破败的巷子，活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，一堆堆垃圾散发着馊味儿，几个半大的孩子躲在墙根下赌石子，输赢一个破塑料瓶。我叫李犯，本地小混混界的知名人物，主要靠打架、勒索和收破烂为生。

"操！又抓瞎！"小胖啐了一口石子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旁边靠墙躺着的我脸上。我叼着根快燃尽的烟，眯着眼，看着天上的太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说实话，这样的日子挺闷，每天不是抢老刘收来的废铁，就是帮二狗哥看场子，拳头挥得多了，胳膊腿也麻木了。

"听说北巷那边出事儿了。"旁边瘦高个捅捅我，压低声音。我对着巷子外喊了声："打听啥？"

"几个外来的挑粮食的，跟当地收粮的动了手，出人出马的不知是谁。"瘦高个咽了口唾沫，"有人说看到火龙标志，跟南城那伙人有关。"

火龙标志？我皱皱眉。南城是市里最嚣张的一伙混混，为首是个叫龙哥的，手下人个个带把子，连我们这种小角色都得给他们上供。这帮孙子，最近仗着新买了几把砍刀，天天在码头抢生意，搞得人心惶惶。

"去看看。"叼着烟的手指朝巷口一指，"要是火龙的人，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市井之王的规矩。"

瘦高个眼珠子一转，咧嘴一笑："老大英明！我这就去报信。"说完几个孩子一窝蜂冲了出去，留下小胖还在懊恼输掉的石子。

我吐了个烟圈，盘算着这事儿。要是真打起来，寡不敌众啊。南城那帮人不好惹，个个练过摔跤，下手又狠。但转念一想，最近手头紧，又想搞点外快，左右的不是时候。

正想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押着三个挑粮食的汉子往里走，为首那人穿着红外套，胸口印着火龙图案，面目狰狞得像条恶犬。后面跟着几个手持钢棍的，正往我们这个方向张望。

"妈的，南城的人。"我眯起眼，把卡宾枪往腰间别了别。瘦高个和小胖也摸出板砖，跟着往黑影那边挤。

几人一照面，火龙头子龙哥咧嘴一笑："李犯，听说你最近挺横啊？"他身后的人往巷子深处走："给兄弟们个面子，散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