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卷儿扔在地上，鞋底碾灭，眉头皱得像个解不开的疙瘩。雨点敲得窗户啪啪响，小石头翻了个身，发出细密的鼻息，像只暖烘烘的小猫。老王盯着孩子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这小崽子饿坏了吧？估计又没抢到他口袋里那点儿钱。

“小子，”老王憋着火，伸手去摸床头那破旧的馒头，小石头迷迷糊糊抓住他手，用小脑袋蹭了蹭，“啥时候吃饭？”

老王手一顿，心软了一下。这孩子是他捡来的，孤家寡人一个，能吃上口热乎饭就是天大的事儿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方便面，倒进锅里，烧水。水开后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老王嘴里叼着根牙签，看着锅里白花花的面饼，抹了抹嘴角。

“先垫吧垫，”老王边说边舀面，故意堆得高高的，对着小石头努努嘴，“明天……明天找到了‘那玩意儿’，再给你加俩蛋。”

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眼睛半睁半闭。老王心里冷笑，‘那玩意儿’可不好找，全靠撞大运。

面刚煮好，一股糊味就飘出来。老王皱着眉，把面倒进搪瓷碗里，又抓了两块咸菜疙瘩，硬邦邦的。小石头眼睛亮了亮，这显然比平日强多了，小手抓起一筷子面，吧唧吧唧就吃了起来，小脸吃得红扑扑的。

老王自己也吃了几口，面条又硬又淡，但他嚼得很慢，像是在品味什么山珍海味。吃饱了，他把剩下的方便面泡水，给小石头留了点，自己倒头就睡在靠墙的破沙发上。

第二天清晨，天还没亮，老王就醒了。他习惯性的摸口袋，摸到了一片金属，不是昨天那玩意儿，但也是一块奇怪的金属碎片，边缘锋利，入手冰凉。老王眉头一挑，这他妈是哪儿来的？

他蹲在街角，雨刚停，地上还湿漉漉的。老王盯着那块碎片，心里琢磨着。这东西邪门得很，昨天还不在，今天就出现了。难道……他想到了一个荒诞不经的念头。

他撕了张破报纸，把碎片包好，揣进怀里，转身往街对面那当铺走去。当铺老板姓赵，是个精明人，老王以前也来过几次，基本都是空手而归。今天，他没打算再碰那些次品古玩。

“赵老，有件东西，您能给看看？”老王把碎片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