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哗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跟无数小拳头似的。老王把烟卷儿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灭了又亮，跟这破屋子似的，总也灭不了。他眉头皱得像个解不开的疙瘩，盯着里头的小石头。

小石头翻了个身，发出细密的鼻息，像个刚吃饱奶的小猫，跟耗子比也差不了多少。可老王看着他那小脸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这小崽子饿坏了吧？估计又没抢到他口袋里那点儿钱。要不是看在爹娘面上，老王早一巴掌拍飞了这小兔崽子。

“滚蛋，玩够没有！”老王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嗡嗡响，“明天再给你买糖吃！”

小石头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揉揉眼睛，没好气地嘀咕：“你烦不烦啊？大半夜的……”

老王也懒得跟他吵，骂骂咧咧地摔门出去了。楼道里一股泡面味儿，顺着风又飘了回来。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把这味儿咽回去。他得去夜市卖点东西，攒点钱，给小石头买糖吃，还得给家里寄回去。

夜市里人声鼎沸，小贩们的吆喝声、食客们的吵闹声混成一团。老王推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，车斗里摆着几样小零件，他靠这活计儿勉强糊口。他挑了个僻静的角落，支起摊子。

生意比平时差了点，几个顾客围着别家摊子，吆五喝六的。老王皱着眉，心里骂咧咧的，都他妈抢钱抢疯了。他瞥见角落里几个小混混，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小伙子，抢他手里的小玩意儿。

小伙子挺精神的，一边躲一边喊：“别抢！买了给我妹妹当生日礼物！”

为首的混混唾了一口：“滚蛋！老子看上就拿走了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抢。

老王心里一咯噔，这小子看着眼熟。等等……他好像有点像当初那个小石头！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只听“哐当”一声，小伙子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块。那混混瞪着眼睛：“捡起来！”

小伙子脸煞白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颤巍巍地蹲下去，捡那些碎片。旁边几个混混开始起哄：“捡快点！捡快点！”

老王心里翻江倒海，这小子……怎么跟小石头长得这么像？可小石头这会儿应该在睡觉啊！难道是……他猛地想起什么，脸色变了变。这要是小石头，那几个混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