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他妈的！”姜霖对着地上那颗还在微微蠕动的脑袋啐了一口。

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，甚至盖过了旁边一起燃烧的尸体焦糊味。姜霖皱了皱鼻子，扯了扯身上的破烂钝甲，头顶的羽箭插袋空荡荡的，旁边绑着的长剑也因为刚才的挣扎，剑刃上豁开了一道口子。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望向 Новгород城墙上那些模糊的黑影。刚才那波黑压压的骑兵冲击，他跟着一帮北海的士兵，一路从城外杀到城下，又从城下冲上城墙。前后加起来，绝对是死了大半。

“妈的，还有多少人？”姜霖吼了一声，嗓子都哑了。旁边一个同样穿着破甲，胳膊上挂了彩的老兵缩着脖子，猛地摇了摇头，“报…报告将军，还能站起来…能拿起刀的，就剩下不到二百人…还…还有几个伤势太重的…等…等不到天亮了…”

姜霖的心沉了下去。

不到二百人？他怎么就到了北海？

记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不合适的模子里，坑坑洼洼。他记得自己是穿越的，记得自己是带着某个系统来到这个三国世界的，记得自己原本的任务是辅佐袁绍，让汉室重光。

但现在……

Новгород城墙上，寒风呼啸，嗖嗖地刮在脸上，像是刀子。姜霖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夜空，那里似乎有星火在闪烁。但他的心里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
“我操…”他猛地抓住身边的城垛，指甲瞬间嵌进冰冷的木头里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将军，您…您没事吧？”老兵见状，赶紧凑上来。

姜霖摇摇头，眼神有些恍惚。“没事……只是……有点冷。”

他冷的是心。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，他所谓的系统，所谓的任务，他妈的是什么？现在他是什么？他只是一个穿着破甲，差点守不住这该死城池，还要被底下士兵问罪的败将！

“扶我下去。”姜霖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。

老兵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心翼翼地扶着他。姜霖被扶着，一步一步地走下城墙。脚下的石板冰冷刺骨，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
只有痛。

心口那股憋屈的痛，才是真真切切的冷。

走上城外的临时指挥站，姜霖靠着墙根坐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饼子，慢慢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