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霖脸上那股子皱劲儿没散去，手指在死人脸上搓了搓，一股子腌臜的气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。这李四，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第一批人，跟着他一路从北海杀到江东，也算生死与共了。怎么说没就没了？

旁边一个校尉凑过来说：“将军，这小子是让箭射中的，穿透了胸口。”他指了指李四胸前一个黑乎乎的窟窿，窟窿边缘还有暗红的东西渗出来，说明死得有段时间了。

“箭？”姜霖眯了眯眼睛，“哪来的箭？我这一路，除了跟曹贼那狗娘养的碰了几次面，哪还有别人能放出这种手段？”他伸出手指，在那箭头上指了指，上面还挂着些血丝和肉屑。“看起来，不是普通箭矢。”

校尉挠了挠头：“属下也不清楚，可能是之前跟黄巾残部交手时留下的。当时那些黄巾兵也使些冷箭，将军您当时太过心急，没注意。”

“黄巾残部？”姜霖哼了一声，虽然黄巾已被打得七零八落，但地盘上还是有些犄角旮旯的队伍没完全消失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心里开始琢磨起来。李四这小子虽然本事一般，但胜在忠心，而且枪法还算过得去。死得蹊跷，说明背后有文章。

他看了看周围，几具尸体散落在草丛里，有的肠子都流出来了，样子惨不忍睹。这些尸体都是之前那场小规模冲突留下的，大部分是敌方，但也有几个是己方。他让人把剩下的尸体拉过来，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
“不对劲。”姜霖皱着眉说，“这箭头，不太对劲。”他指了指地上另外一根箭杆，那箭杆比普通的箭还要粗一些，箭头也更大，样式像是某种特制的冷兵器。“这玩意儿，我好像在某个古籍上见过，是孙坚那个老家伙的专属武器。”

校尉一愣：“孙坚？那个江东之主？他什么时候用这种箭了？”

姜霖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可以肯定，这箭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看来，荆州那边不会那么平静。”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已经开始西斜，照在脸上暖洋洋的。他拍了拍校尉的肩膀：“传我命令，加快行军，今晚必须到江边扎营。另外，让斥候小心一点，荆州那边恐怕有猫腻。”

校尉点头应下，转身去传话。姜霖则看着前方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荆州，江东，孙权……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。看来，自己得好好看看这个孙权，到底想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