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我抬眼，看见个满头白发，脸上皱得跟核桃皮似的老人正冲我比耶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“小子，你可算醒了，我寻思着要不要给你再讨碗粥喝呢，看你这床头柜都空了。”老人唾沫星子乱飞，估计日子过得挺清贫，逮着个活人就跟捡到宝似的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啊。我赶紧坐起来，脑子还转不过弯，眼前这景象啧，太不真实了。我这是在哪儿？不是古代城郊的马车驿站吗？怎么突然飘到现代福利院了？思绪有点乱，但我记得最清楚的，是那道刺眼的白色闪电，以及……被那辆疯婆子马车撞飞前的最后一刻。

“小伙子，你……”老人突然愣住，目光在我脸上滴溜溜转，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，“你眼睛……怎么这么亮？比门口路灯还亮啊！”他伸手想掐我脸试试是不是发烧，被我一巴掌不动声色地躲开。

“说重点。”我直接打断他，这人神志似乎有点问题，但待在这里总比魂不守舍强。

老人被我怼得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也是，赖床的人醒得慢是正常的。行了行了，我不啰嗦，听我的，赶紧穿衣服吃饭，吃完我就带你去个地方，保证让你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病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个眼妆浓得化不开的大妈，手里捧着一束……塑料花？这场景，怎么说呢，挺魔幻的。

“张医生，您看……”大妈一进来就碎碎念，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，“这孩子醒了就醒了，怎么还跟疯子似的，刚才还动手动脚的。”

张医生推了推眼镜，目光扫过我，又瞟了瞟手里的诊断报告：“王阿姨，你先出去，我跟他说点事。”王阿姨不情不愿地走了，嘴巴还嘟囔着什么“谁知道这小叛徒醒了会不会又咬人”。

我这才正眼看这大夫，五十岁左右的样子，斯斯文文的，跟刚才那个跳梁小丑完全两样。我开口问道：“你是谁？这地方是哪里？我……”我顿了顿，想起那道光，“我好像……见过你一面。”

张医生一愣，随即眼神变得幽深起来：“你幻觉了，小伙子。你患的是一种罕见的神经性症状，加上轻微脑震荡，醒来有些迷糊很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