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彩虹与别离

雨说下就下，哗啦啦地砸下来，把天空都砸出个黑游记。我们这些新兵蛋子正晒着太阳练队列，突然间就挨了一顿浇。起初还有笑的，后来雨水糊了脸，嘿，笑不出来了。

老李头在远处吼：“都给我站直了！下雨不算啥，下雨还缩脖子那就是孬种！”他这话吼得有劲儿，雨水顺着他的帽子滴下来，可他眼睛瞪得跟是要吃人似的。

雨下得急，天色也暗得快。转头一看，山那边已经冒了团乌云。没过多久，整片山都给云给盖住了。老李头突然一挥手：“全连集合！”

我们急急忙忙跑过去，发现外面全是雾。老李头站在一块大石上，声音都被雾给吞了：“今儿个你们表现好，明儿个带你们去猎场！”

雾里雾气的，根本看不清人影。老李头突然又挥手：“跑步！”

我光脚跑在泥里，鞋都丢了。前面的人影晃来晃去，根本分不清谁是谁。跑到头儿时，老李头突然让我们停下，然后吹了声哨子。啥动静也没有。

突然间，远处传来咩咩声。雾气中，出现一群羊。老李头喊：“跟上！”

我们连人带泥地追着羊跑，可那羊跑得太快。老李头在前面摔了一跤，爬起来时还笑着骂娘：“这群小犟驴！”

跑着跑着，雨停了。抬头一看，天上居然挂了个彩虹。阳光从云里透出来，照得脸上火辣辣的。羊群咩咩叫着跑进树林，老李头站在那儿直喘气。

“行了，都歇会儿。”他说。

我们坐在泥地上，望着彩虹出神。雨水把草都洗绿了，泥地软得能陷进去。老李头从兜里掏出个苹果，切成四块分给我们。

“明儿个就走，”他说，“去前线。”

我们这才反应过来，明天就要走了。有人喊：“老李头，咱们啥时候回来？”他笑了：“别瞎问，来了就得有牺牲。”

夕阳照在彩虹上，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老李头拍拍我们肩膀：“记住，军人的本分就是保家卫国！”

我们站起身，雨水留下的泥印子还没干。远处传来坦克的声音，雾气里影影绰绰的。老李头最后吼了句：“都给我挺直腰板！”

我们连人带泥站成一排，看着雾气慢慢消散。彩虹挂在半空，像是老天爷在送别。突然间，有人喊：“老李头，你还需不需要苹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