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坐在马背上，屁股有点磨得慌。他手里擦着汗，马背上的汗顺着胳膊往下淌。这马是他花三十两银子从隔壁镇买来的，体型不大，跑起来倒还算利索。阿狗心想，这钱花得值，以前出门总是一脚深一脚浅地跟着帮里的大哥们走，累得跟死狗似的，这次出门，总得舒服点。

他这是去洛阳，听说那边有个大官要开武林大会，不知道是干啥的，反正是热闹，他去看一眼。路上遇到个独臂的叫花子，蹲在路边啃冷馒头，旁边还有个小孩儿，哭得跟死了爹似的。

阿狗下马，走到跟前看了看。叫花子瘦得像根柴火棍，衣裳破破烂烂的，左手空荡荡的，右手抓着个拳头大的馒头，啃得那叫一个香。小孩儿哭得更凶了，嘴里喊着“爹，爹”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。

阿狗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穷光蛋比狗还多。他没打算管闲事，可这小孩儿哭得他心烦，再说，他这把刀也不是只能砍土匪的。

“哭啥呢？”阿狗问，“你爹呢？”

小孩儿指着叫花子，哭得更厉害了：“我爹……我爹被人打了，他们抢走了我娘……”

叫花子抬起头，看了阿狗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啃他的馒头。阿狗心里有点火大，这叫花子还真是没良心，养个孩子都不管。

“你爹呢？”阿狗又问了一遍。

“我爹……他被人杀了……”小孩儿抽泣着说，“他们说……让我跟他们走，不然就要杀了我爹……”

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不对劲。他看向叫花子，发现那叫花子眼睛有点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不想说。

“说，你爹到底怎么了？”阿狗的声音有点冷。

叫花子咬了咬牙，把事情说了出来。原来他是个铁匠，家里穷，娶了个媳妇，生了个儿子。前几天，有几个流寇来村里抢东西，他挡了他们，结果被捅了一刀，媳妇和儿子被抢走了。流寇说，要是不给五百两银子，就杀了他。

阿狗一听，火气就上来了。他这把刀，就是专门砍流寇的。他拍了拍马背，对小孩儿说：“你上马，我送你去找你爹。”

小孩儿愣了一下，看看叫花子，又看看阿狗，眼泪又开始往下掉。阿狗瞪了他一眼：“哭什么？快上马！”

小孩儿不敢不听，爬上马背，紧紧地抱着阿狗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