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甩了甩马鞭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嘿，这马Gridge子倒是能耐，就是屁股太窄。”他 цифров了数字，马屁股确实窄得可怜，坐上去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似的。三十两银子，搁别处够买三石粮食，在这儿，就是一匹好马。管他呢，跑得快就行。

正想着，前头一声吆喝传来，像赶集似的，吵吵嚷嚷没个谱。阿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江湖事，十有八九十都是鸡毛蒜皮，可偏偏就有人能整出大事。他勒住缰绳，马儿稳稳停在路边，歪着头，看着那群吵吵嚷嚷的货。

人(node)不算多，也就五六个，个个脸上都带着横肉，腰里别着明晃晃的短刀，眼神不善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敞着胸，露出铜钱厚的胸肌，正对着路边一家小饭馆指指点点：“喂！你这掌柜的，你家后厨是猪圈吗？烙的饼连个蛋葱花都舍不得放，吃下去我兄弟几个都要撂挑子！”

小饭馆老板娘是个细皮嫩肉的姑娘，正拿着帕子擦桌子，被这顶撞得脸一白，声音发颤：“爷……爷们儿，小的是真心实意做的，饼……饼里没加料，真没加……”

“没加？我嘴里嚼着这饼，脸都快给你嚼烂了！”络腮胡一脚踹在饭馆门槛上，石板都踹裂了一道口子。“老子出三十两银子，你们就得让我兄弟们吃得像王八蛋！听见没！”

阿狗心里骂了一句：“狗日的，嘴巴不严，三十两？合着是冲我来的？”他摸了摸怀里鼓囊囊的行囊，三十两银子，是他大部分的家当。那络腮胡，八成是冲他来的。

果然，络腮胡这帮人骂骂咧咧间，眼睛就往阿狗身上瞟。阿狗这身行头，虽是买的马，可那件青布长衫洗得干干净净，背上背的包裹也像是新买的，显然不是个穷光蛋。三十两银子，对这帮地痞来说，足够他们吃上好几个月了。

“嘿，这不是那新来的小子吗？买了匹马，看着像是要出远门。”络腮胡眼睛一亮，转身对着他招手，“过来过来，陪爷们儿喝两杯！”

阿狗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翻身下马，将缰绳系在树上，拍了拍马屁股：“抱歉，爷们儿赶路，不喝酒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络腮胡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