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晚晴摸了摸口袋，硬币硌得手生疼。几百块钱，是她这半个月拼死拼活，天天接满活才攒下来的。手机屏幕都抠出指纹了，点开微信，余额三个零后面跟着几个零，真够看图的。

「晨光英语」门口张灯结彩，挂着不大的招牌，显得有些寒酸。冷晚晴踢着地上的落叶，脚踝还在响。医院那老头子说什么不能提重物，她偏不听。几百块钱揣兜里像揣块铁，总比饿死强。

「冷晚晴。」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冷晚晴浑身一僵，头也没敢回。

「怎么？辞工作了？」男人声音里带笑，但那笑意没到眼底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冷晚晴攥紧了手里的公交卡，手心全是汗。「我……只是路过。」她转过身，想尽量显得镇定。

男人站在她面前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就是眉眼间那股子狠劲儿没变。当初那拳拳到肉的家暴现场，还像昨天似的。

「路过？」男人勾着嘴角，伸手要碰她的脸。「你这篇校门口扫地的小阿姨，能路过哪儿去？」他指尖快得像毒蛇吐信，冷晚晴 reflexively 后仰，被他攥住手腕。

「你干什么！」冷晚晴挣扎，指甲差点抠进男人手背。「放开！」

男人突然笑了，抓着她手腕的手猛地收紧，另一只手掏出个黑色文件袋。「签字，净身出户。按手印。」男人把文件袋扔在冷晚晴脚边，那力道，好像扔个垃圾。

冷晚晴这才敢低头看，离婚协议上歪歪扭扭的全是她的字迹，脸被捏得通红。医生刚说过别提重物，现在站都站不稳，还踉跄着去捡。她捡起来，指甲又在男人手上留了道红痕。

「冷晚晴。」男人嗓音陡然压低，眼睛眯得像刀子。「你听好了，这离婚证盖下来，少我一根头发，少我一块肉，我立刻让你全家都给我蹲大牢。」他松开手，但那眼神像要吃人。

冷晚晴盯着那行字，上面冷冰冰写着「自愿离婚」。自愿？当初是谁不让她报警，谁掐着她的脖子让她签的字？现在倒好，翻脸不认账了？她突然笑出了声，干得像哭。

「陆承景，你看看你干得什么好事。」她猛地扬起脸，把离婚协议甩他脸上。「当初你说不疼，现在呢？后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