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路灯在夜色里晕开一团团橘黄，余慎行嘴角勾着个没心没肺的笑，车速踩得没谱。后脑勺还是抵着窗，冰得她骨头都发僵，可心里头却热得发烫。

“妈的，又是个下头男人。”她想起刚才那个西装革履的电话，声音里的不耐烦像淬了冰的刀子。余慎行嗤笑得更响亮了些，这一世，她倒要看看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，凭什么在她面前摆谱。

车里突然熄火，引擎的嗡鸣声变成一声闷哼。余慎行皱眉，伸手就想去拉车门。手刚碰到冰凉的金属，车窗“咔哒”一声自动降了下来。她一愣，抬头正好对上那张沉得像要压死人的脸。

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美得像个人神共愤的妖精，正冷冷地看着她。余慎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前世……这不是那个甩了她几千万，转头就娶了别人的渣男吗？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

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动，眉头皱了皱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上去。”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余慎行没动，喉咙发干。上？凭什么？她余慎行就算是个垃圾，也用不着给这种男人当牛做马！前世她太傻了，太天真了，被宋衍折磨得呕心沥血，最后一刻连尊严都没剩下。这一世，她余慎行，绝不！

“不去。”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块石头砸进那平静得能滴出水来的气场里。

男人眼波微动，似乎没想到她敢拒绝。他缓步走过来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夜风更大了，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“余小姐，怎么，还想学你上次那个样子？”他嗤笑一声，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肩膀上，“可惜，这次我可能没那个耐心。”

余慎行心里咯噔一下。上次……她冲动之下抓住宋衍的腿哭闹，闹得满大街都是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烂漫又有点愚蠢。可现在，她只是静静地坐着，眼神冷得像要杀人。

男人看着她，几秒钟后，突然转身上车，发动汽车，绝尘而去。余慎行就那么呆坐着，直到引擎声彻底消失。她摸了摸脸颊，冰凉一片，像是被那双眼睛冻住的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慎行，你怎么还不回我消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