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电脑上敲得飞快。面前的咖啡杯已经见底，他顺手从茶水间拿了新的，插上电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。

“余小姐，时间不早了。”秘书进来敲门，递上一份文件，“这是您早上说的那个合作方资料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顾深接过，随手放在一边。

“顾总，余小姐还在楼下等着呢。”秘书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她说……有很重要的事。”

顾深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余慎行？他在楼下？这丫头是属犟驴的吗？昨天甩了她电话，她还能追到现在？不过……她好像还真有点本事，这么晚都能赖在他公司楼下。

“让她上来。”顾深合上电脑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是。”秘书应着，转身离开。

楼下的阴影里，余慎行正踢着脚边的垃圾桶，高跟鞋跟在柏油路上敲出单调的声响。天色擦黑，冷风卷着落叶刮过，她缩了缩脖子，却依然挺得笔直。

她可不是来卖萌的。孙启明那个人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，利用完她还想坑她的钱。她有证据，合同上都写得清清楚楚，只是需要有人帮她一把。而顾深，就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人选。

那个男人，白切黑是吧？看着冷酷，可上次在她被刁难时，偏偏是他出手相助。虽然后来……也确实很冷淡，但那不正是高冷男人的通病？心口不一？

余慎行吸了吸鼻子，又长吁一口气。真烦人，这么晚了，万一顾深没空呢？

“吱呀”一声，电梯门开了。余慎行立刻挺直腰板，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进去。

“顾总，”她一进门就扬起笑脸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这么巧，你也在这？”

顾深抬头，目光扫过她，视线在看到她脸上那点刻意挤出来的笑时，冷了半分。

“余小姐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带着点疏离，“有事说。”

余慎行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：“就是想找您商量个事。孙启明那个混蛋，骗了我不少钱，我想……”

她没把话说完，顾深却明显听懂了。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像在看好戏。

“哦？怎么，想请我帮你出头？”顾深慢悠悠地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。

余慎行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嗯……给我点建议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