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浩！你他妈又怎么着！"老王嗓门提得老高，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，啐了口骰子，差点砸自己脚上。他自己都没意识到，这口气撒出来，对面去收钱的马屁精都吓得缩了缩脖子，赶紧去给老王续上那壶刚泡好的劣质二锅头。

张浩慢悠悠放下手里的碗，擦了擦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那笑里头的意思，老王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看你不爽，等着呢。老王哼了一声，自顾自灌了口酒，眼睛还是瞟着张浩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呲着牙，没完没了。

这地下的赌局，纯粹是下等人解闷的乐子。什么大富大贵不用想，赢几个臭钱买酒喝，图个乐呵。张浩来这儿，不赌，主要就是看热闹，顺便……嗯，找点乐子。他最近手气是真不错，不然也不会这么有恻隐之心。

"哟，王哥，气得脸都红了。"张浩悠哉悠哉地又摸出一副好牌，啪地一下，摊在桌上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。老王气得手抖，伸手就想抢他牌，被张浩巧妙地一挡。那手劲，软硬兼施，老王没抢到，反而自己脸更红了。

其实张浩心里乐开了花。这老王，就是典型的赌鬼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还非要来这儿逞能。他前脚走，后脚就被催债的堵在巷子里打个半死，丢进河里差点没淹死。这事儿，还是张浩给他师父说情，才抹了过来。可这老王，一点不记恩，非但不感激，还处处跟张浩作对。

"行吧行吧，不跟你玩！"老王一甩手，摔了酒碗，把桌上几块破烂的彩头全掀了。他气冲冲地往外走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张浩看着他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世上，最难拿捏的，就是这种烂人。

收摊的时候，张浩没直接走，而是蹲在赌局旁边，看那几个收钱的小子给老王算账。老王一晚上输得底裤都没了，还欠了额外的打手费，估计回家又要挨揍。张浩掏了掏兜，翻了半天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塞给其中一个收钱的小子。

"把这个给他，告诉他，欠的账先记着，免得他老婆再动手打他。"张浩压低声音说道。那小子一脸懵逼，但还是赶紧把钱递了过去。老王接过钱，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张浩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