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皱着眉头，喉咙里不自在地咽了口唾沫，那股子混合着烂木头和干涸血腥的味儿，真是冲鼻子上脑。他脚尖在门槛外顿了顿，视线往里头扫。嚯，好家伙，这屋子以前怕不是什么大户人家，瞧瞧这散落一地的家具碎片，还有墙壁上那斑驳的痕迹，啧啧，下手是真狠。

他轻轻挪开那扇半开的木门，门轴早就吱呀作响地失修，被他一推，发出更刺耳的抗议声。门板晃悠着，差点又关回去。李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，弯腰捡起块半截的砚台，沉甸甸的，边缘还沾着点啥黑乎乎的东西，随手就朝外扔了出去，吧嗒一声砸在地上，碎得更彻底了。

屋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几缕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斜射进来，在空气中拖出几道扭曲的光柱，尘埃在光柱里飞舞，像是什么微小生物在蠢蠢欲动。一股寒意顺着李云的裤腿往上爬，这房子阴森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就这么站着，死盯着前头的一片狼藉。

这地方是他打听来的，据说昨晚有户人家遭了劫难，他家老丈人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实人，这么大的动静愣是一声没吭，这还说不过去吗？

李云踢了踢脚边的一块板凳腿，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，闻起来，嗯，还有股铁锈味儿，血干透了就成了这个样子。他眯起眼睛，脑补着这里发生过的惨剧。十几个人，就这么没了？手段干净利落，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干的，像是……专业的杀手？这年头，管这叫‘暗影行者’？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屋子中央那片空地上。地上铺着一层灰尘，周围散落的物件像是被人为摆布过，又像是单纯的打砸。角落里，有一滩深色的液体，已经半干涸，边缘还残留着暗绿色的霉斑，看着就瘆人。

李云皱眉，伸手在旁边摸索了一下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小、形状奇特的黑色石头，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，又像是天然形成的褶皱。石头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奇异的吸力，仿佛能将周围的温度抽走。

这玩意儿他是在一个倒下的书架底层捡到的，当时也没注意，现在看来……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