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挂了电话，手机还温热地贴在耳边，心里像被小猫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刚刚陆沉舟那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儿审视，还有点儿……她搞不懂的情绪，让她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普通的小案子？”她摸了摸下巴，再回味了一遍电话里的每个字。普通？晚上的时间点？还签合同？不对劲，这感觉不对。

她转身回到办公室，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霓虹灯在玻璃窗外闪着暧昧的光。她走到落地窗边，城市的车水马龙像一条条流动的光带，把夜色衬得活色生香。她打开笔记本电脑，翻出刚刚签的那个合同看了看，确实是小案子，金额不大，客户是个做小生意的，没什么背景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跟陆沉舟结婚半年了，这半年来，陆沉舟对她的关心简直无微不至，可她总觉得那关心里像藏着小九九，让她心里没底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陆沉舟发来的微信：“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项目吗？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直接回复：“记得。”

对话框没再弹出任何信息。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有些犹豫。那个项目，她记得。是个大项目，跨国合作，水深得很，她当时还跟陆沉舟提过，觉得风险太大，没太敢接手。结果这会儿，他怎么突然提起来？

几分钟后，陆沉舟的消息又来了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，聊聊。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单独吃饭？就他们两个人？这时间点，还是在他那……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种可能。试探？借口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她有点怕，又有点好奇。

她回复：“好。”

没等对方回复，她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，项目的事，我觉得还是算了，太麻烦。”

手机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

“没听见。”陆沉舟的声音直接得很，没有丝毫波澜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她这是挑明了啊。她认命地打字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
那边很快回复了一个“嗯”。林薇关了电脑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终于搞明白，陆沉舟是怀疑她签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东西，然后用吃饭的机会敲打她，顺便好好谈谈那个项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