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人脑袋生疼。林凡蜷缩在废弃公交站台的角落，手里攥着半块早就凉透的面包，看不清的表情被雨水糊了一片。

这是末日第三天。准确来说，是林凡意识清醒的第三天。

前两天他醒过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蛰。他躺在担架上，看着周围穿着白大褂、表情麻木的人，手里还提着个写着“林凡”字样的牌子。旁边一个穿制服的医生头也不抬地说：“编号0345，轻度脑震荡，暂时失去记忆，建议送去临时收容所。”

临时收容所？林凡当时想笑，又想哭。收容谁？收容他自己这个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傻逼？可话到嘴边，他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。最后，他就这样稀里糊涂被推进了一趟黑漆漆的车里。

现在想来，那辆车……会不会是灵车？林凡打了个寒颤，雨点顺着屋檐的裂缝落下来，砸在他脸上，冰凉的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公交站台顶棚裂开一道口子。几束刺眼的光照下来，伴随着骨头摩擦的声音。林凡猛地抬头，瞳孔收缩。

三个身影出现在门口，浑身是血，皮肤呈现不自然的灰败色，嘴巴大张着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正在慢慢挪动身体。是……丧尸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往旁边躲，但身体好像被钉在了地上，动弹不得。他眼睁睁看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丧尸，用腐烂的手抓着断裂的顶棚，一步一步走出来。

雨点更大了，打在丧尸腐烂的皮肤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丧尸似乎毫无察觉，只是直挺挺地朝着他这个方向移动。

“躲开！”一个清冷的女声突兀响起。

林凡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站在雨中，手里握着一把……看起来就很厉害的砍刀？少女的长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眼神冷静得可怕。

她冲着林凡喊：“快躲到后面去！”

林凡还没反应过来，那丧尸已经调整了方向，摇摇晃晃地扑向少女。少女反手一刀，精准地砍掉了丧尸的半个脑袋。腥臭的血液喷涌而出，在雨水中迅速变淡。

林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除了武侠片里，他哪见过这么真实的打斗？心脏怦怦狂跳，几乎要冲出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