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咔哒"一声轻响，门板下的缝隙里塞进来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林凡赶紧伸手掏出去，冻得鼻尖都有些发红，手指却不敢停顿地抖着把纸条展开。

纸条上的字是用炭笔写的，歪歪扭扭了几笔，最后签着个"小张"的名字。

“林兄弟，后山那批liğiç物的事，今儿天黑前你给搬过来。别耍花样，懂？”小张的笔迹粗犷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冲劲，末了还画了个不太标准的骷髅头，像是镇宅。

林凡眯着眼看了看字，嘴角微微抽动。小张是附近棚户区里出了名的刺儿头，仗着自己手脚利索，抢了好几次别人的东西。纸条塞进来的时候，林凡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小张搓着因寒冷而变得有些发紫的手溜走时，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林凡把纸条揉成一团塞回门缝，靠着墙背瑟缩起来。屋子里昏暗的灯光摇曳着，照在墙上他手上一个模糊的红色印子——是冲着窗外蹿进来的蚊虫抓的。

这破地方，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。末日倒好，倒是让这些人 原 本 藏 得 更深了点。

屋外雨声渐大，砸得窗户纸都跟着簌簌发抖。林凡闭着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小张那副德行。他一个NPC，按照设定，就该安安静静待在原地，收集些垃圾来换取经验值。可偏偏这破运气，让他成了个"有任务倾向"的NPC。

"叮..."

一个不合时宜的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子里响起。

【检测到异常行为，安全值下降10%】 【警告：继续异常行为可能导致任务失败】

林凡心头一跳，赶紧把目光移向炕角堆着的破麻袋。里面装着几个他这两天从垃圾堆里捡的空易拉罐，还有几块干硬得能敲出响声的面包渣。这些都是他的"存货"，也是他活下去的依仗。

"这破系统，净说些废话。"林凡嘀咕着，伸手掀开被子。

"咕噜噜"——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口袋里只有个空空的矿泉水瓶。兄弟，你远远不够看。林凡心里哀嚎，手脚却已经摸索着穿上了套起毛的旧棉袄。

屋檐下，雨丝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串成一片模糊的水幕。林凡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