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纸条凑到眼前，眯着眼睛使劲盯着看。炭笔字迹有点洇开，勉强还能认出来几个字：“林哥，东西放树洞了，速来取。”下面还是那个“小张”的名字，像画龙点睛似的，硬是在歪扭的字里头，挤出了一丝不正经的潇洒。

树洞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把冻得有些僵硬的手塞回兜里，围着屋子转了两圈，最后目光落在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。积雪没过脚踝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但他还是生怕惊动了窝在树洞里的“住户”。

“小张……是你小子啊？”林凡压低声音，对着树洞嘀咕，“行啊你小子，还知道给我送东西。不过说好了，这玩意儿不是白拿的，回头有难处吱声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半块冻僵的窝头，揣进怀里暖手，又从布兜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，小心翼翼地塞进树洞口。树洞不大，刚好能伸进去半个胳膊。螺丝刀冰凉，但比窝头暖和。

“张小哥，”林凡对着洞口喊，“东西先收着，晚上给你送点热水。还有，你那个破收音机……真能收到点啥？别又是瞎折腾。”

树洞里没动静，只有几声寒鸦的叫唤。林凡撇撇嘴，也懒得跟这小屁孩计较了。他转身往回走，冻得牙齿直打架，但心里头却亮堂了不少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屋里传来“噗通”一声。林凡心里一紧，赶紧推门进去。只见小张正躺在地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浑身筛糠似的抖着。

“张小哥，咋了？”林凡赶紧上前，“是不是着凉了？”

小张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，嘴角抽搐着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林……林哥……我……我好像听到……外面有人说话……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皱起眉头：“啥？外面有人说话？这鬼天气，哪来的活人？”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外面白茫茫一片，能见度不足五米，只有风卷着雪，呜呜地刮着。空无一人。

“是不是你发烧说胡话呢？”林凡皱着眉问道，心里却有点隐隐的期待。

小张摇摇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不……不是胡话……我……我听到他们说……‘这里有个幸存者……坐标……XXX……’”

“幸存者？”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“什么幸存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