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风刮得呜呜响，扑面而来的冷气冻得人骨头缝里都疼。张学良呵出一口白气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他的车在协和医院门口停下。保镖们跳下车，前前后后把周围望了又望，这才拉开车门。张学良夹着公文包，快步走了下去。

医院大楼冷冰冰的，像座冰疙瘩。门口挂着几块电子屏，闪烁着各种信息。张学良看都没看，径直拐进了体检中心。

诊间里只有一个人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。听到动静，他迷瞪着眼睛抬起头，打了个哈欠。

“医生，我是张作霖的儿子，张学良。”张学良把身份证明递过去。

医生瞥了一眼，接过看了看，又打量了他几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进来吧。”

诊间不大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张学良坐下，把公文包扔在一边。医生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放在桌角。

“怎么了？身体不舒服？”医生喝了一口水，问道。

张学良叹了口气：“我这几天老感觉浑身没劲儿，头晕眼花的，还老咳嗽。你说我是不是该查查。”

医生放下水杯，坐直了身子：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
“二十八。”张学良回答。

“二十八岁？身体不好？”医生挑了挑眉。

“是有点。”张学良坦言，“最近军务缠身，也没顾上保养。”

医生点点头：“行，那你就做个全身检查。验血、验尿，还有B超。该做的都做一遍。”

张学良点点头：“好，都在做吧。”

医生开了单子，又叫护士去安排。张学良跟着护士去了检查室，抽了血，拍了片子。排队等B超的时候，他望着窗外发呆。

他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太累了。东北易帜，组成了中华民国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，自己又被任命为陆海空军副总司令。每天—youzhang—都没时间停下来喘口气。

更别提……他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宋美龄那张清冷的脸。

自从宋美龄嫁给他，他好像就把持不住自己了。明明知道她是政治联姻，可就是忍不住想靠近。可她总是那么冷淡，仿佛他只是个过客。

“张总司令，您的B超结果了。”护士推门进来。

“什么？”张学良吓了一跳，赶紧站起来。

“你……怀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