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的暖气呼啦啦地停了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脸颊，张学良下意识裹了裹肩上的军大衣。保镖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医院门口格外清晰。

“少帅，您要去哪里？”一个保镖忍不住问道。

张学良没回头，只是掐了掐眉心。“去楼上。”

他没说具体目的，保镖们自然也知道不该多问，只是默默跟紧。医院的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冷气立刻倒退了回去，但依然能闻到消毒水的那种刺鼻味道。

“少帅，您预约了儿科。”一个接待的护士看到张学良，立刻热情地迎上来。

张学良点点头，没理会护士的推荐，径直走向挂号窗口。“挂儿科，孩子发烧。”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孩子？您是？”

“他父亲，我去看看。”张学良接过挂号单，手续比普通病人快了些，医生也很快给他安排了。诊室里，医生仔细询问了病情，又做了检查，最后建议回家观察，没什么大碍。

“这种季节，孩子们都容易发烧，注意保暖。”医生叮嘱道。

张学良点点头，出来时已经近中午。外面的阳光难得地暖和，他走到路边找了个小摊买了份热乎乎的烤红薯，边走边啃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赵四那边发来的信息：“少帅，少帅，听说您去了医院？怎么回事？”

张学良皱了皱眉，回复道：“孩子发烧，去看看。”

赵四那边没再回复，但很快，又有消息传了过来。张学良点开一看，是几个他不认识的人发来的，内容五花八门，有问有猜，甚至还有几条隐晦的调侃。

“少帅，您的‘金丝雀’怎么没出来陪你啊？” “少帅，听说您最近在赌城有点不一样？是不是那位金丝雀引起的？” “少帅，您最近是不是要当爹了？”

张学良看着这些消息，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直接将这些消息静音，眼神却变得有些冷冽。

“老爷子那边应该也收到了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
回到奉天的路上，张学良的车速度明显快了不少。他坐在车里，沉默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他知道，这些流言蜚语不会就这么结束，只会越来越多。他需要一个解释，一个能堵住所有人嘴的解释。

或许，是该去赌城走一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