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沈阳的冬天格外冷冽。张学良站在妇产科门口，身上那件貂皮大衣都裹不严实了，可他愣是给逼出来了。门口风刮得呜呜响，保镖王副官在旁边跺着脚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。

“少帅，您、您确定要去妇产科？”王副官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恨不得自个儿钻进地缝里去。这大半夜的，少帅搁这儿作甚？往妇产科跑？保镖心里那叫一个嘀咕。少帅这年纪，就算是对哪个女人上心了，也不该用这招啊！

张学良没回头看，手指敲着车顶，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。他心里乱得很。白天的会议还在耳边响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，北边更是局势吃紧。可偏偏，他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。

赵一荻，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“金丝雀”。表面上温顺乖巧，可他总觉得她不对劲。这几日她总是躲着他，电话也不接，有时候甚至看见她了，也绕着走。那眼神……不像是在看少帅，倒像是在躲什么。

“查？”张学良终于停下敲车的手，声音低沉，“查她这几天的行踪。”

王副官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立正敬礼：“是！少帅！”他赶紧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少帅您……”

“不用‘不过’。”张学良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清楚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查查她最近见了哪些人，做了什么事。”

王副官点点头，心里却更加嘀咕了。少帅这是……发现了什么？可他也没问啊。这不明摆着想给保镖难堪吗？要不说女人心海底针呢，连他都摸不透少帅的想法。

车子开到赵一荻住的地方，王副官先把司机支开了。他推开车门，深吸一口气，才敲响了门。

门开了，赵一荻站在门口，看到是他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王副官这么晚……有事吗？”

王副官打量着她，欲言又止。“少帅……有请。”他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少帅问您，今晚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赵一荻的眼神闪了闪，没说话。王副官心里明白，少帅这是留了话，让她去这就成了。他不再多言，退到一边。

赵一荻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“好吧。”她转身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