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二十一层的落地窗前，手里还攥着刚打印好的简历，纸张的棱角硌得她指尖发疼。窗外是这座她待了十年、却感觉从未真正熟悉过的城市。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巨大的落地窗滤掉了大部分光线，却照进她眼底翻涌的疲惫。十年，她从刚毕业的迷茫菜鸟，变成现在还在为一个小小实习生岗位奔波的“职场老油条”。工资涨了没多少，加班倒是一天比一天多。

楼下街角，陈默刚走出那家开了多年的小吃店。他围着褪色的围裙，手里还提着两只打包好的饭盒，脚步轻快地走向不远处的公交站台。十年了，这家店还是老样子，老板还是老样子。他手里抱着那两只饭盒，上面还沾着点油渍，看起来像是给谁带饭去。林晚突然觉得有点眼熟，好像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，可是她没资格幻想。

她收回视线，揉了揉眉心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HR发来的消息， ensaio面试时间又推迟了。第N次了吧。林晚叹了口气，把简历随手塞进包里，转身打算下楼去便利店买份便当。

“林晚！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陈默手里还提着那两只饭盒，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些许错愕，很快又化开成一种复杂的表情。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路过。”林晚不想解释，语气生硬地打招呼，“你呢？吃饭？”

“嗯，带饭去公司。”陈默点点头，目光在林晚脸上转了一圈，没说话。

两人就这么在路边站了 vài 秒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周围人来人往，自行车的铃声、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，可他们好像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，看着彼此，却听不清对方心里在说什么。

林晚想起以前，他们也会像这样在路上偶遇。那时候他们总是一句“巧了”就笑着擦肩而过，要么就是停下来，聊上几句。现在，却只剩下寥寥几语，还有那道横亘在中间的沉默。

“你住这边？”陈默先开了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嗯，前面小区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。她觉得自己像只蛰伏在城市角落里的小虫，而陈默呢，或许早就已经忘了她的长相，忘了他们曾经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