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林晚终于关掉了电脑屏幕。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她一个人坐在工位上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窗外是大城市的霓虹闪烁，车流声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，哗啦啦地流淌着，却一点都暖不了这栋写字楼的空调冷气。冷得让人怀疑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。

她点开手机微信，滑动屏幕，看到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睡？”

林晚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回了个“嗯，工作太多了”。她想说，不只是工作，是这座城市，是这十年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说了又怎样呢？陈默又说那些加油打气的屁话，最后还不是一样，回到原点。

陈默的消息隔了几秒才回过来，带着几分调侃：“老了，就不中用了，跟个打工人似的。” 然后是一个狗头的表情包。

林晚嘴角微微抽动。她和陈默认识十年了，从校园到社会，这十年里分分合合已经不知道多少次。每次分开，都是林晚先提的，因为她实在受不了这座城市里冷冰冰的空气。可每次，陈默都会笑着挽留，说“再试试吧”。

可结果呢？每次都一样，最后还是不欢而散。她问过陈默为什么，他说很喜欢她，想跟她在一起。可林晚觉得，那些喜欢和决心，在现实面前，都轻飘飘的。不像这栋写字楼里的空调，冷气一样，精准地钻进骨头缝里。

“你也早点睡。”林晚回复道，然后关掉了手机屏幕。她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，决定去楼顶吹吹风。至少楼顶的空气，没有写字楼里的闷热和压抑。

楼顶的空气很冷，但至少没有写字楼里的闷热。林晚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抬头望着城市的夜景。万家灯火，像一盏盏小小的星星，却照亮不了她心里的那片黑暗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在这座城市里表演着不属于她的生活。

她想起刚来这座城市时的情景。那时她满心满怀，以为这座会给她带来无限可能的都市。可十年过去了，她发现，自己还是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，没有房子，没有存款，连一个稳定的伴侣都没有。就像陈默，说她是心里的暖阳，可最后，还是抵不过现实的冷风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的微信：“想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