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暗下去，写字楼里灯光骤然显得格外刺眼。林晚盯着窗外，楼对面的广告牌正循环播放着某个新出的化妆品广告，白到发光的女模特拿着限量版口红，笑得像朵塑料花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

下午三点，准时加班。林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椅子胶轮在地板上摩擦出细碎的声响。她摸出包里的手机，发现陈默还没发消息，习惯性地想点开聊天记录，手又顿在半空。 span lang="EN-US">昨晚又说了什么，昨晚吃什么，昨晚几点睡...这些琐碎的对话，现在看都带着嘲讽的意味。她把手机揣回包里，屏幕亮起又灭掉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六点下班，风挺大，吹得她有点清醒。林晚裹紧了外套，路过街角那家一直没去过的咖啡店，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。店里人不多，暖黄色的灯光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。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刚点单，就听见邻桌传来熟悉的男声。

“...所以你最后还是没去见他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，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，杯壁烫得她后背发凉。她假装看窗外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陈默对面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，摘下墨镜，露出张眉眼清秀的脸。

是苏晓。陈默的前女友。

林晚放下咖啡杯，该死的胃突然抽筋，她低头小口喝水，掩饰住唇边的僵硬。咖啡苦涩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苏晓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说：“你认识陈默？”

“不太熟。”林晚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。

“他经常提起你。”苏晓笑起来，露出两颗小梨涡，“真羡慕你，能被他记住。”

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干脆沉默。邻桌的对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陈默谈笑风生，和苏晓聊着旅行计划，偶尔提起“林小姐”，语气里却带着讳莫如深的保护欲。

像是在说，她是我的软肋，所以我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。

林晚攥紧了包里的车钥匙，指甲陷进掌心。她想起他们十年前在街道上喂猫，想起他背着她说“晚晚，你就是我想要的暖阳”，想起他后来皱着眉说“这座城市容不下我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