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写字楼里的空气闷得像在蒸桑拿。林晚甩了甩发麻的手，从抽屉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暖手宝。电量只剩下三分之一，可摸上去还是烫的。她贴在脸上蹭了蹭，冷气混着电流声灌进来，有点痒。

“林晚，这份报告六点前给我。”电话突然炸响，是陈默的声音。她手一抖，暖手宝差点掉地上。

“陈默……”她含糊应着，耳朵却竖起来了，“怎么是你？项目组不是王工在带吗？”这都什么跟什么，周末还跑来加班。

对面沉默了两秒，像在打游戏掉线，“临时换人。你这边忙不忙？”

林晚舔了舔唇，其实报告早该写完了，只是不想跟他多说话。陈默这种大忙人，哪有空管她。她扯了扯嘴角，“不忙。五点前，我发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突然烦躁。这男人该死的，总在关键时刻冒出来。她把暖手宝捂得更紧了些，冷气反衬出掌心一片温热。这人就像个暖手宝，明明也冷得像块铁，偏偏还能暖人。

电脑屏幕亮起来，跳动着刺眼的绿字。林晚点开聊天软件，翻到昨天才换的头像。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，可她看着就烦。陈默发来消息：“晚晚，记得查查新加进来的供应商资料。”

林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会儿。他终于发现她是个靠山吗？靠山也得有靠山的脾气。她敲下一行字：“王工说不用，你已经安排那位李专家了。”

对方又是一阵沉默。林晚把暖手宝揣回兜里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不知怎么就写了句：“陈总，您要是真忙，就别来了。”发完又后悔得咬唇。他什么都会，唯独不会拒绝别人。

五点一过，林晚把报告打包发给陈默。暖手宝的电量耗尽了，但她的体温还没降下来。她起身走动，工位的灯光晃得头晕。路过茶水间，闻到咖啡的香，却没心情去喝。

“林晚， adiós ”（西班牙语：再见了）一个 untranslated 的词飘过来。她抬头，陈默正蹲在垃圾桶边系鞋带，白衬衫被油渍染了块黄印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开口，他又直起身，皮笑肉不笑，“忘了带暖手宝？下次叫外卖前先问我。”说完朝她挥手，像只欠债跑路的小老鼠。

林晚盯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