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一抖，暖手宝差点掉地上。陈默的声音隔着电波传过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比平时少了几分火气。“忙什么呢？”她嘴里应着，眼睛却已经瞥见桌上那摊了一下午的策划方案，墨迹都开始晕开了。空调嗡嗡响，可林晚觉得比楼外那场秋雨冻得更厉害。

“刚处理完客户电话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那边呢？六点前能改完吗？” “只要你不拖，能。”陈默的声音顿了一下，“顺便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 林晚心口猛地一跳。老地方是大学城附近那家小面馆，每次吵架冷战结束，两人在氤氲的热气里，能吃到凌晨一点。她吭吭声，没说话。 “林晚？”陈默的声音难得地压低了点，像是在哄小孩子，“到底怎么了？你今天怪怪的。” “没有。”她把话筒放回耳边，耳朵却竖着听，“我有事，先忙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晚看着桌上格格不入的雨伞，那是陈默上周加班回来，递给她，自己撑着走了。伞面湿了大半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没能笑出来。

写字楼门口的雨很大，风裹着雨点砸下来，噼里啪啦响。林晚站在玻璃门边瑟缩着，棉质的风衣根本不够看。手机又响了，看归属地是陈默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 “怎么了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 “地址发我，我来接你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熬了夜，“别自己淋着。” “不用了，我打车。”林晚想去取伞，却发现伞挂在了自己工位的椅背上。 “行吧。”陈默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那你路上小心。” “好。”林晚挂了电话，雨声中空荡荡的。 peers绕过来，有人善意地喊她，她也只是半自动地应着，眼神却飘向街角那辆亮着双闪的出租车。

雨越下越大，整条街都湿漉漉的。林晚在公交站等车，雨水顺着站牌边缘往下淌，在地上冲出一个个小坑洼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陈默发来的定位，在对面那家面馆附近。 她叹了口气，终于拨了辆车。车窗升起来的时候，玻璃外面白茫茫一片，风声呜呜作响。

面馆是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店，老板娘还是当年那副模样，手上的皱纹都深了。